“虽说后宫母凭子贵这一说,但物以稀为贵,皇上身强体壮,生育能力极强,要是皇子多了,就不稀罕了,也就不金贵了,母凭子贵便无从谈起。”
“你若是想保持母凭子贵的优势,就必须严格控制皇子的数量,让自己成为生育皇子最多的妃嫔,所以你偷了佟妃的寒心散,害死了一个又一个皇子,以此来确保自己的地位不变。”
通贵人跟着道:“宜嫔娘娘所言极是,物以稀为贵,正因为皇子少了,才显得金贵,若非如此,以她这般卑贱的出身,又怎么能凭借生育四皇子而封嫔位?”
凌霜有些呆傻,宜嫔这脑回路也是够厉害的,居然能为德嫔编出这样的理由来。
都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,愚者千虑亦有一得,她辛苦算计德嫔,嫁祸德嫔谋害皇子,却忘了考虑她的作案动机。
杀人犯杀人,法官在审核的过程中,肯定要问他为什么要杀人,动机为何,省得造成冤假错案。
而在谋害皇嗣这么严重的案子中,要是缺乏作案动机,皇帝难免要怀疑是不是有人栽赃嫁祸,想拿德嫔当替罪羊?
宜嫔这番物以稀为贵的辩驳,算是彻底把德嫔谋害皇嗣的动机给坐实了,补全了漏洞,让凌霜的整个计划变得完美无缺。
德嫔听到宜嫔这番话,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,她急忙道:“皇上,您别听宜嫔瞎说,什么物以稀为贵……”
然而,德嫔的辩解在所谓的证据面前,显得那么苍白无力,宜嫔一通物以稀为贵的言论,更是沉重一击。
盛怒之下的玄烈不听德嫔辩解,狠狠一个耳光落下来,便是打得德嫔脸蛋变形。
德嫔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,满脸惊慌与委屈地看着玄烈:“皇上,臣妾没有,臣妾真的没有。”
玄烈怒上心头,脸上的肌肉不住地抽搐:“毒妇,你这个毒妇,居然敢残害朕的儿子,朕饶不了你,朕一定要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!”
德嫔身子簌簌发抖,她不由自主地捂着自己西瓜大的肚子,心绪渐渐镇定下来,盈盈含泪道:“臣妾含冤莫白,实在无从辩解,但臣妾还是要说一句,臣妾是清白的,宜嫔等人的孩子不是臣妾害死的,要是皇上一昧地相信那些所谓的人证物证,就把臣妾和腹中的孩子一并赐死吧?”
皇家以子嗣为重,哪怕生母犯了多大的过错,都必须考虑皇嗣的安慰,德嫔这话无疑是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当免死金牌。
凌霜冷冷道:“好一个德嫔,居然敢拿肚子里的孩子说事,是想威胁皇上吗?”
惠嫔厌弃道:“十月怀胎不容易,但凡生了孩子的妃嫔,哪个不把自己的孩子当成珍珠宝贝,你竟敢拿自己的孩子来威胁皇上,若是今日叫你逃脱罪责,来日满宫的皇子岂不是要折损在你这个毒妇手中?”
玄烈面容冷峻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德嫔,声音冷得渗人:“朕平生最恨别人威胁,你居然敢拿孩子来威胁朕?真以为朕不敢拿你怎么样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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