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烈心中悲痛不已,但还是耐着性子安慰她:“婉儿,小公主已经去了,你振作一点,咱们还会再有孩子的。”
佟贵人凄厉道:“不,我不相信,我的孩子不会死的,我不相信,我不相信!”
她眼中厉光一闪,猛地抱着小公主的遗体,钻着旁边几个小太监围过来的空档,逃开了包围圈,径直向外冲去。
此时,天际惊雷阵阵,下起了瓢泼大雨,万千雨丝如同一条条鞭子啪嗒着地面,抽起无数的水花。
佟贵人就这样抱着小公主的遗体跪在殿外,任由雨水将她的泪水冲刷,她仰天大哭:“老天爷,你开开眼,要索命就索我的命,别索我孩子的命,她才刚出生,她还有她的人生啊,做错事的人是我,为什么要报应在我孩子身上?你把我的命拿去,换我女儿回来啊!”
她就这样跪在大雨中哀求着,一直哭个不停,任谁都劝都听不进去,最后将生生哭晕了过去。
玄烈怔怔看着佟贵人,记忆回到了当年。
记得那一年,他才不够六岁,竟遭人毒害感染上了可怕的天花,太医都说这种病无药可救,只能靠自身的体质来抵抗,要是挺得住可以终生免疫,不再惧怕天花之害,要是挺不住,那就只有死路一条。
天花死亡率极高,感染此症,十个有几个熬不住,而且具有可怕的传染性,那时候宫里人人都认为他必死无疑,对他避之不及,生恐被感染到,只有他的生母懿安太后和小青梅柔嘉公主不离不弃,一直陪伴着他。
他永远都忘不了,太医说他救不了时母亲绝望的表情,她就是在这样一个大雨之夜跪在太庙前,向天祝祷,向历代列祖列宗祈求:“要索就索我的命,别索我儿子的命,他才六岁啊,我愿以一命换一命啊!”
幸运的是,老天看在母亲的一片诚心,让他挺过天花的毒害,奇迹般地活了下来,可佟贵人的小公主……
如今熟悉的场景重现在眼前,玄烈仿佛看到了自己生母的影子。
当年的她是那么多的悲伤,那么的绝望,随便一个眼神都让人心疼到骨子里。
一瞬间,玄烈忘记了佟贵人昔日的种种错处,只当她是一个失去孩子绝望而又无助的可怜母亲,一把冲过去将佟贵人拦腰抱了起来,怒吼道:“太医,太医呢,快来救朕的表妹!”
凌霜的消息一向灵通无比,佟贵人在乾清宫上演了这么一出精彩之极的悲情戏码,如何能瞒得过她?
当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不禁陷入了沉默。
一旁的荣贵人冷笑连连:“好一个佟贵人,真是好演技啊,看来她又要复宠了!”
凌霜叹道:“是啊,皇上对她那么怜惜,把太医院的太医都给叫过去,可不是要复宠了吗?”
荣贵人无比嫌恶道:“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可以拿来作筏子复宠,这人真是又可怕又恶心!”
凌霜瞟了她一眼,摇了摇头道:“本宫虽说对佟贵人厌恶到极点,但这件事……本宫不相信她会做得出来,不为别的,就因为她是小公主的母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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