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尚宫被带上来,当即就跪在地上磕头喊冤:“冤枉啊,皇上,太皇太后,奴婢是有疏忽渎职之罪,没有看管好慧贵妃的衣裙,这才让人做了手脚,但此事并非奴婢所为,奴婢真的是冤枉的,还请皇上明察。”
太皇太后冷笑道:“你冤枉?你冤枉在哪里?你身为尚宫,统领针线和金银两房,针线房这些年却屡生事故,要不是你这个尚宫自己做的,还有谁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一再再而三的做手脚?”
自从当年发现佟贵妃借助针线房一再生事,凌霜就怀疑针线房里有她的人,而且这个人还是别人意想不到的,这些年来她一直在想这个人到底是谁,却一直没想到是蔡尚宫。
倒不是她的智商不如太皇太后,主要是当年她被玄烈冷落过一阵,那时候蔡尚宫奴大欺主,恶意克扣她的金银首饰,之后又卑躬屈膝地求饶,装出一个奴颜媚骨的贱格样儿,她便以为蔡尚宫是个欺软怕硬、趋炎附势的小人。
如今看来她当年是看走眼了,没想到蔡尚宫演技这么了得,隐藏得那么深,难怪佟贵妃可以一次一次利用针线房算计她,原来问题出在这里啊!
想到这里,凌霜冷哼一声:“蔡尚宫,本宫当年真真儿是看走眼了,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啊!”
蔡尚宫被戳破假面具,脸色微微变了变,讪讪道:“皇贵妃娘娘说什么呢,奴婢怎么都听不到呢。”
凌霜笑道:“听不懂没关系,你只要能听到太皇太后的问话就可以了。”
太皇太后厉声喝道:“大胆奴婢,在皇帝和哀家面前还敢狡辩,说,是谁指使你在慧贵妃衣裙上动手脚的?当年又是谁让你绣错皇贵妃衣裙上的花样的?”
蔡尚宫咬着牙道:“太皇太后,奴婢……奴婢……真的冤枉啊,什么衣裙花样的,奴婢真的一点都不知道,奴婢唯一知道就是当年懿诚皇后买通针线房的绣娘,将掺了麝香的香料缝进皇贵妃过冬的被子里,请皇上明察,请太皇太后明察!”
太皇太后怒极而笑:“好,好一个忠心耿耿的,哀家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!”
她扬声吩咐道:“来人,将这个贱婢给哀家拉去慎刑司严刑拷问,既然她说自己的是冤枉的,那就把慎刑司七十二道刑罚全部过上一遍,若她真的熬得住,哀家就相信她是清白的。”
慎刑司素有“人间地狱”之称,七十二道刑罚,一道比一道厉害,寻常人挨上两三道便已受不了了,更别说是七十二道了,便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,即便受得住,侥幸活下来,也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,活着比死还难受。
一时间,蔡尚宫吓得面如土色,浑身抖如筛糠
太皇太后见此,又道:“当年因为一件绣错的衣裳,惹得前朝后宫上下不宁,更累得哀家的嫡曾孙早夭,谋害皇嗣乃是死罪,你若是乖乖招了,哀家还能给你个痛快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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