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每每到了这一天,太皇太后一方面会派遣御厨去他出家的寺庙做一碗长寿素面给她吃,另一方面也让玄烈在宫里好好热闹一番。
先帝生辰,玄烈身为人子,当然要秉承孝道,隆重庆祝一番。
乾清宫大摆宴宴,玄烈居于首位,凌霜与佟贵妃分别坐在他左右两边。
凌霜穿着一袭黄彩绣藤纹平素绡百褶裙,悠哉悠哉地坐着嗑瓜子,静待着好戏开锣。
福嬷嬷在凌霜耳畔低声道:“娘娘,太皇太后那边说身子抱恙,太后要侍疾,都不能来了。”
凌霜轻轻一笑:“身子抱恙?只怕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儿吧。”
先帝年少叛逆,或为董贵妃,或为生母与摄政王不清不楚,与太皇太后母子隔阂几十年,他当年或许是查到董贵妃之死与太皇太后有关,但他又不能杀了自己的生母为爱人报仇,所以才在万念俱灰之下出家,用出家来表达他对生母的不满。
这一年来,后宫发生了太多的变故,好不容易逢着先帝生辰,玄烈难得有了笑意,与一众妃嫔说笑着。
后宫一众妃嫔差不多都到了,除了慧贵妃。
玄烈见慧贵妃那边位子空了,不禁皱了皱眉:“慧贵妃怎么还没来?”
佟贵妃轻轻一笑:“慧贵妃姐姐或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吧?”
这时,殿外传来一声冷哼,慧贵妃穿着一身朱紫色缕金刻花百蝶纹石榴裙走了进来,她在裙摆被殿外的冷风一吹,便如百蝶在空中飞舞,真真是美不胜收。
慧贵妃冷冷道:“多谢佟贵妃妹妹关心,本宫这不是来了吗?”
佟贵妃看到她身上鲜艳夺目的石榴裙,惊得瞪大了眼睛:“你……你的裙子?”
慧贵妃似是很满意佟贵妃惊讶的表情,嗤笑道:“本宫的裙子?本宫的裙子怎么啦,本宫新作的石榴裙,好看吧?”
佟贵妃从惊讶中回过神来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:“好看,不信比来长下泪,开箱验取石榴裙,这石榴裙连一代女皇武则天都爱得不行,当然是好看得紧,穿在姐姐身上更显华贵大方。”
——“不信比来长下泪,开箱验取石榴裙”,出自武则天写给她老公唐高宗李治的情诗《如意娘》。
慧贵妃冷哼一声:“妹妹说话还是这么好听,只是好听的话说多了,本宫冷不丁觉得刺耳得很啊!”
凌霜笑吟吟道:“佟妹妹不光说话好听,诗书更是厉害,只是老话说得好,女子无才便是德,当年的董贵妃就是太有才学、太过聪慧,这才折损了福气,母子皆亡,妹妹还是要谨慎着点才好。”
佟贵妃如今有孕在身,凌霜拿董贵妃说事,就是变相诅咒佟贵妃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得善终。
佟贵妃气得脸都绿了,但碍于位分之差,只得咬牙含恨瞪了凌霜一眼,不再多话。
德常在见佟贵妃计划失败,又被凌霜猛怼了一番,心里那叫一个痛快,旋即嘴角一勾,静等着慧贵妃的反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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