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的坤宁宫,繁华依旧,却已经有二十年没人住过了。
承健成年之后,她让内务府举行选秀,为他遴选妃嫔,也好早日开枝散叶,这些年妃嫔选了不少,但母仪天下的皇后之位一直空缺的。
对于后位空悬之事,后宫议论颇多,有的说凌霜当年错失元后之位,从妾妃之身熬成继后,嫉妒心作祟,不想看到有人成为承健的元后。
也有的说,承健身子骨不行,对于子嗣非常渴求,所以才将后位空悬,作为母凭子贵的奖品,若是有人能够为他生下子嗣,尤其是皇子,便可母凭子贵入主坤宁宫成为皇后。
还有的说,承健命格太凶,有克妻之象,若是立了皇后,只怕当不了几年就会被克死。
说法多种多样,五花八门,可真正的原因,却有凌霜自己知道。
离开坤宁宫之后,凌霜悠悠转转,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皇极殿。
皇极殿一如往昔,二十年前凌霜第一次来这次,本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踏足此事。
可是不知道怎么地,她还是鬼使神差地来了,并让人打开了大门。
这门刚一打开,一个穿着华服的人便冲了出来,一脸的傻笑地看着玲珑。
凌霜看着他颓败苍老的面容,眼中难掩震惊之色。
二十年不见,玄烈竟老成这样,头发和胡子全白了,皱纹爬满了面庞,早已不见当年指点江山的威风凛凛。
凌霜正惊讶着,一个老太监跑了出来,一边跑一边叫:“太上皇,您慢点儿!”
他抬头见凌霜站在那里,不觉吃了一惊,忙不迭跪了下来:“太上皇后万福金安!”
凌霜见他面容有些熟悉,不觉道:“你……你是……梁瑞?”
梁瑞点头道:“是,奴才就是梁瑞,难为太上皇后还记得奴才。”
他惶恐地看了凌霜一眼,道:“太上皇后,太上皇……他……奴才知道摄政……不,是昭宪皇帝生前与太上皇势成水火,又对不起您,可是他已经疯了,他已经够可怜的了,求您放过他吧。”
凌霜低头瞟了他一眼:“你以为,本宫来这里,是因为玄煦之死,所以才想找他报复泄愤吗?你若是这么想,未免太小看本宫了。”
梁瑞颤颤巍巍道:“奴才该死,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。”
凌霜叹了一口气道:“太上皇落魄至此,宫里的人对他避之不及,难为你一片忠心,对他不离不弃。”
梁瑞恳切道:“奴才一入宫就开始伺候太上皇,陪他一起长大,太上皇对奴才有天高地厚之恩,做奴才的无以为报,只能用一生去报答。”
凌霜动容道:“所谓的忠仆,便是你这样的,你放心吧,本宫不会对他怎么样,现在大家都老了,也没有多少日子可活,再去计较那些也没什么意义,本宫不过是刚好路过这里,所以才来看看。”
她看了玄烈一眼,问道:“太上皇还是和以前一样疯癫吗?”
梁瑞点头道:“是,自从二十年前娘娘离开这里,太上皇就一直疯到现在,随着年纪渐渐大了,疯癫反而越来越厉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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