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医叹道:“贵太妃也是可怜,先帝在时,她不得先帝宠爱,却要因为董贵妃的得宠,备受太皇太后冷眼,先帝驾崩之后,她又被迫偏安一偶,不能随儿子出宫养老,冷冷清清的过日子,这几日贵太妃一直在念叨儿子,若是福王不能回来见她,只怕是死不瞑目啊!”
凌霜听得一颗心如铅之重。
太医走后,凌霜沉默了许久,最后咬了咬牙:“更衣,本宫要去一趟乾清宫。”
银铃猜到凌霜想做什么,忙道:“娘娘,不可,皇上对福王非常忌讳,您要是出面相求,皇上难免会怀疑您和福王的关系,这么做等于自找麻烦,奴婢劝您还是避讳着点比较好。”
凌霜摇了摇头道:“不行,贵太妃命悬一线,若是不让她见玄煦最后一面,只怕会造成终身之憾,本宫亏欠玄煦太多了,无论如何,本宫都要想办法让皇上下旨将玄煦召回来。”
银铃再三劝道:“奴婢知道娘娘可怜宁悫贵太妃,可是您也得为自己想一想啊,皇上已经知道当年荷花池的真相,对福王存了疙瘩,若非如此,皇上当初也不会接着太皇太后大丧将福王贬去雍州了。”
凌霜道:“本宫的神功已经练成,天下无人能敌,皇上若是睁一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,若是敢起杀心,本宫不介意来个鱼死网破,将阿健提前扶上九五之位,好了,别啰嗦了,快备轿吧。”
银铃见凌霜心意已决,如何能再劝,当即下去命人准备凤轿去了。
凤轿又轻又快,很快将凌霜送到乾清宫。
玄烈听说凌霜的来意,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寒光,冷然道:“霜儿,你一向聪慧通透,事不关己,绝不过问插手,福王与你无亲无故,你为什么要为他求情?”
凌霜看他的厌恶与疑心,忙道:“臣妾不是为福王求情,只是可怜宁悫贵太妃,臣妾也是有孩子的人,将心比心,自然也能体会宁悫贵太妃临死之前想见自己儿子一面的心情。”
玄烈听了,脸色才稍稍好看几分:“将心比心?你当真只是可怜宁悫贵太妃,没有别的什么呢?”
凌霜故作一脸茫然:“别的什么跟什么?皇上的意思,臣妾不明白。”
玄烈道:“朕的意思是,你对玄煦……”
凌霜道:“福王?福王怎么啦?”
玄烈摆了摆手,含糊道:“没什么。”
他顿了顿道:“朕当年之所以将玄煦贬去雍州,只因他是先帝长子,当年又与朕争过大位,若是让人留在京中,难免会生出什么变数来,所以才借着太皇太后大丧,以他服丧不够悲恸为由,将他贬去雍州。”
凌霜见他说得十分平静,语气中却透着森寒,如同一柄锐利无比的尖刀,随时都可以将人刺穿,不由得道:“皇上登临九五之位二十八年,国泰民安,百姓安居乐业,天下臣民已经认可了您这位皇帝,有道是得民心者得天下,即便福王是先帝长子,没有民心支持,照样难成气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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