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皇子被贬之后,前朝渐渐归于平静,无人再敢提前立太子之事。
凌霜见那些自己厌恶的人,死的死,废的废,贬斥的贬斥,不用再去算计那些有的没的,便开始过起了清闲的日子。
怎奈,树欲静而风不止,凌霜有心求个安稳,却不知更大风雨即将来临。
明德二十八年的九月初九,重阳之日,上上大吉。
玄烈正式下旨大封六宫,为颖妃在内的一众资历深厚的老牌妃嫔行册封礼,希望以此喜事冲淡前朝的晦气。
大封六宫,乃是仅次于帝后生辰和新年的喜事,不仅凌霜在内的后妃要出席,连太后、太妃等人也会在册封当天给晋封的妃嫔添喜。
两大帝王的后妃齐聚一堂,场面好不热闹。
凌霜扫了扫一众太嫔太妃,忍不住问旁边的荣妃:“大封六宫乃是喜事,各个太妃都到了,怎么不见宁悫贵太妃?”
荣妃低声道:“皇后娘娘不知道吗?打从今春开始,宁悫贵太妃的身子就不好了,现在已经病得下不来床了。”
凌霜心头一悚,惊异道:“宁悫贵太妃的身子一向不错,怎么就不好了?”
荣妃道:“臣妾听说,自从当年太皇太后崩逝,福王被贬雍州,宁悫贵太妃就开始变得闷闷不乐的,这人的心情要是不好,身子骨就很容易出问题,郁闷了这么些年,自然抑郁成疾。”
凌霜道:“宁悫贵太妃身子变成这样,怎么没人来告诉本宫一声?”
荣妃微微叹息道:“有什么可说的,宁悫贵太妃守寡多年,儿子又不在身边,虽说是贵太妃之尊,在后宫却无依无靠的,身子坏了,自然也没人理会,要不是皇后娘娘让臣妾帮着协理六宫,臣妾无意中翻阅到宁悫贵太妃的药物开支,还不知她身子病成这样。”
凌霜想起远在雍州的玄煦,心如夜雨微凉,不禁长长叹息一声。
册封礼结束,凌霜回到坤宁,私下里瞧瞧招来给宁悫贵太妃看诊的太医:“本宫听说贵太妃身子不大好,究竟不好到哪里了?”
太医道:“贵太妃常年孤独,思念儿子,以致抑郁成疾,这些几年虽说精心调养着,但总是不见好,微臣能做的,亦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,能拖一天算一天。”
凌霜面色一凛:“尽人事听天命?贵太妃竟糟糕到这个地步了吗?”
太医道:“是,贵太妃年过五十了,身体机能严重老化,现在又念着儿子,情况一天比一天糟糕,请恕微臣说句丧气话,贵太妃……她……可能熬不过今年的冬天了……”
凌霜身子一震,险些翻倒了茶水:“什么?熬不过今年冬天,这……这……”
银铃轻轻咳嗽了两声,提醒她自己的身份,要是太过关心,难免会引起皇帝的疑心,给福王母子带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凌霜方知失态,才道:“宁悫贵太妃乃是先帝遗妃,算算辈分也是本宫的庶母,想不到那么久没见,她竟无福至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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