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因为你这份不含功利纯粹的爱,让朕在充满算计的后宫中感受到了爱情的本真,所以才打动了朕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,朕始终不敢跟你说,当年在御花园救你的那个小男孩不是朕,而是朕的兄弟,是朕的生母为了阻止先帝立董贵妃的儿子当太后,所以才设计了一出。”
“白头梦加御花园这两件事,朕都对不起你,也没脸跟你说,但你放心,朕不会让你白受这些委屈的,等你醒过来,朕一定会加倍补偿你的。”
他轻柔地抚摸着凌霜发白干枯的头发:“霜儿,你曾说‘愿得一心人,白头不相离’是你这辈子最美的愿景,咱们说好了一起相守到白头,如今虽然你的头发白了,但朕的头发还没白,你就算要离开,至少也要等到朕的头发全白了吧?”
玄烈看着凌霜在昏睡中,脸色越来越青绿,最后绿得快滴出水来,顿觉心口一涩。
此刻,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块放在热锅里的肥猪肉,在炙热的锅底翻滚着,烫焦了皮肉,熬出了油脂,煎熬无比,每一秒的呼吸都伴随着痛苦。
玄烈焦心不已,忍不住哽咽:“霜儿,你不能……你不能离开朕……绝不能……你要是再不醒来,朕……”
他咬牙发了狠:“朕就先杀了阿健,然后再自杀,咱们一家三口一起去地下团聚,你听到了吗?你听到了吗?”
最后一句话,他几乎是怒吼着说出来的。
只可惜,凌霜正修炼到关键时刻,为了防止修炼过程受到干扰,导致走火入魔,她在发功之前便已封闭了五官六识,早已进入了物我两忘、神游天外的状态,玄烈的一番诉衷肠加威胁,她根本就听不到。
入夜时分,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。
到了后半夜,雨势一转,竟下得比瓜六(祺贵人)被大内侍卫乱棍打死那天还要大,豆子大的雨珠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窗棂,直勾人心底里的伤痛。
玄烈豁然站起身来,推开窗户,迎着凄风冷雨,仰天大叫道:“老天爷,我年幼丧母,从小不得父亲疼爱,继位之后,子嗣一个接着一个夭折,父母之爱,子嗣之福,我几乎都失去殆尽了。”
“世人都说皇帝是天子,是上天的儿子,父亲对儿子,不应该是仁慈有爱的吗?你可却先后让我失去了父母,失去了孩子,现在连我最爱的女人,你都要带走,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?你怎么能这样对我?”
“老天爷,如果当皇帝要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,如果当皇帝注定要变成孤家寡人,我宁愿不要当皇帝,我愿以九五之位来换取霜儿一命,我求你把霜儿还给我,我求你把霜儿还给我,我求求你了……”
玄烈仰天怒吼着,声音凄厉无比,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濒临死亡发出绝望的吼叫。
不仅传遍了坤宁宫,还辐散到分列左右两边的东西六宫,听得令人震惊不已。
几个还没入睡的妃嫔瞬间惊愕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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