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道:“臣妾当年恨极了元后,也不喜欢太子,在这件事上可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恶意揣度太子的用心,但臣妾一向有什么说什么,还望皇上恕罪。”
玄烈柔声道:“朕就喜欢你直来直去的性子,对朕什么都不掩藏,有什么说什么,现在放眼前朝后宫,也就霜儿敢跟朕说这些忌讳的话了。”
凌霜黯然叹了一口气:“可能是因为臣妾的孩子先天体虚,自动绝了继承大统的资格,臣妾才不用忌讳这些,可以在太子之事说一些别人不能说的话。”
提起承健,玄烈不禁唏嘘:“阿健是我们俩的孩子,有你我和云丹氏历代祖宗福泽庇佑,他会平安长大的,就算他没法继承朕的位子,朕也会保他一生富贵,无灾无劫。”
“至于太子,现在还没有什么证据说明火灾是他或者贺氏一族所为,朕不能平白无故冤枉他,可如果此事是真,他真的欲朕置于死地,以求早日登基,那朕……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雪亮的杀意:“绝不容得这等不孝不悌的逆子!”
因为凌霜这出半夜惊醒的戏码,玄烈对奉先殿着火之事谨慎调查,并把这件事交给了皇长子。
太子不满皇长子占尽风光,便劝说道:“父皇,奉先殿起火乃是意外,您之前不是调查过了吗?为何还要调查,再查下去,也查不出什么眉目来,只会闹得人心惶惶。”
玄烈原本就怀疑太子,听到这话,焉能不勃然大怒:“你是朕寄予厚望的太子,这次火灾发生,朕被困其中,你本应该身先士卒冲进去救朕才对,没想到你竟如此的贪生怕死,如今朕不过是要调查起火之事,你却一再阻拦,到底是何居心?都说虎父无犬子,朕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?”
这一通龙颜震怒,说的太子汗颜无地,哆嗦着身子,不敢再说半句。
太子和皇长子等人走后,玄烈气得将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扫到地上:“梁瑞,你看看,这就是朕的太子,他竟如此不知轻重,一再阻止朕调查火灾之事,朕现在越来越怀疑他与此事有关了。”
梁瑞是个老油条,岂敢在这么重大的事件上发表意见,只道:“太子是皇上的亲生儿子,君君臣臣,父父子子,他绝对不敢,也没有这个本事谋害皇上。”
玄烈烦躁道:“君君臣臣,父父子子,要是朕不在了,他就不是臣而是君了,要是没有朕这个君父制约他,他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?”
这一日,黄道吉时,皇长子正式受封宸王。
亲王虽说比不得太子尊贵,册封礼也不如太子那般郑重,但身为皇帝的长子,又立下救驾大功,如今正是炙手可热,内务府一贯都是看人下菜碟,见皇长子得了恩宠,焉有不巴结之理?
因此,这次册封亲王,内务府和礼部联手,将册封礼置办得热热闹闹,就算不是太子,也有半个太子的威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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