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烈轻声道:“怎么会呢?有朕在这里,太子绝对不敢造次,你是皇后,就算朕将来不在了,你也是母后皇太后,孝道在上,太子怎么敢对你不敬呢?”
凌霜凄楚道:“臣妾虽说名分上是皇后,是太子的嫡母,可昔年臣妾与元后深仇不解,势成水火,最近几年后宫更是谣言四起,说臣妾不但滥用息肌丸,残害皇嗣,还说元后生产血崩而死,乃是臣妾所为。”
“太子听信了流言,认定臣妾是害死他生母的凶手,万一哪天皇上龙驭宾天,太子继承帝位,指不定怎么报复臣妾呢?即便臣妾是皇后,来日是母后皇太后,却也有后宫不得干政的祖宗家法,臣妾管得了后宫,但干预不了前朝,太子要是在前朝打击报复臣妾的族人,那又该怎么办?”
“那天奉先殿着火,皇上被困其中,你是没有看见太子的眼神有多可怕狰狞,要是皇上真的出不来,太子恐怕要将臣妾给生吞活剥了。”
玄烈听得眉头一皱:“元后血崩而死,乃是她罪有应得,她害死了朕那么多孩子,朕肯保全她死后的颜面已属勉强,怎么会还有人编排这些是非?”
凌霜道:“元后崩逝的那会儿,确实没有说什么,可随着太子渐渐年长了,在前朝成了气候了,便有一些人看臣妾不顺眼,肆意编排,歪曲事实,这明明没凭没影的事儿,怎么全都赖在臣妾头上?臣妾实在委屈得很。”
元后贺梦贤之死的流言,并非是凌霜随意捏造,而是贺荣在太子面前故意挑唆,意在让太子登基之后,为了莫须有的‘杀母之仇’打击报复凌霜这位母后皇太后。
凌霜性子高傲,重生之后,只有她给别人扣黑锅,没想到贺荣居然敢把元后之死这个锅甩到她头上,她若不是将计就计反击回去,岂不是白重生一回了?
玄烈满脸不悦,脸色渐渐青了下去,如同一片寒铁:“朕当年为了平衡前朝,不得已下旨立承傲为太子,却不想助长了某些人的野心,朕还没死呢,他们就这样按耐不住要算计你,要是朕真的龙驭宾天,他们岂不是要造反了?”
说到这里,玄烈不觉叹了口气:“天家无至亲父子,血缘再亲,也敌不过皇位的诱惑,这一点朕比任何人都要清白。”
“霜儿,不止是你有这样的担心,朕也觉得太子太不安分了,你说太子在失火之时,眼神变得非常狰狞可怕,朕虽然没有看到,但朕平安从火海中逃出来,太子那气急败坏的样子,朕是看得真真儿的。”
“朕的儿子,朕亲自册封的太子,居然不想看朕活着出来,实在叫朕太寒心了,朕甚至怀疑,这场火灾是不是太子背后的势力在主导,意在置朕于死地,好让太子早日登基。”
凌霜惊诧道:“皇上也怀疑太子吗?”
玄烈怔然道:“也?”
凌霜点头:“是,臣妾早就怀疑,太子是不是想借着此事加害皇上,不然偏偏皇长子进去救驾,太子却没进去?不是他贪生怕死,就是蓄意为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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