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烈笑道:“这就正如你时常说的,愿得一心人,白头不相离,霜儿,咱们一定会白头偕老的。”
他沉了沉声,又道:“有个词叫‘成家立业’,先成家,后立业,如今皇长子和太子俱已成婚,前朝也为了所谓的‘立业’之事暗潮汹涌,霜儿,你知不知道朕有多烦这件事,那些个老油条认为朕上了年纪,在位时间长了,就开始蠢蠢欲动,盼着从龙之功了。”
凌霜低柔道:“皇上正当盛年,那些人竟这样耐不住,实在有些可恶,不过臣妾相信君威如山,那些人纵然有心,也决计不敢造次。”
玄烈一把将她拥在怀里,感受着她的温度:“霜儿,有时候,朕十分庆幸生在帝王家,因为这层身份给了朕至高无上的权力和指点江山的荣耀,可有时候,朕也十分痛恨生在帝王家,因为这层九五至尊的身份剥夺了生而为人最基本的家庭温暖、父子亲情。”
凌霜听了,不禁陷入沉思。
玄烈如此,她何尝不是如此呢?
出身八大世家之一的太原凌氏,给了她白玉为堂金作马的荣华富贵,给了她碾压后宫妃嫔成为皇后的资本,却也因为出身太过显赫,前世她被皇帝算计掉了孩子,算计掉了作为母亲的快乐,算计掉了一生,最后凄惨而死。
太原凌氏的出身,既是她的荣耀,也是造成她一生不幸的祸根。
有时候,她也在想,倘若自己不是世家大族之女,而只是平民百姓家的女儿,这辈子会不会过得幸福一些?
凌霜望着簇簇盛开的红梅,一时间竟感受到了被风雪欺压带来的森森寒意,哪怕身上穿了最保暖的玄狐皮大氅,也挡不住侵入骨髓的森寒。
转眼到了新年,过年祭祖乃是除夕最重要的礼仪,祈祷祖先庇佑来年兴旺,多子多福,平安顺遂。
然而,今年的祭祖却有些不寻常。
凌霜回想了一下前世的记忆,脸上陡然间浮起一丝诡谲的笑意:“去把皇长子叫来,本宫有话吩咐他。”
四喜很快就把皇长子叫了过来,皇长子还没跪下行礼问安,就被凌霜的摄魂大法控制住了。
凌霜低声在他耳边吩咐几句,最后说道:“做完这件事,忘了你来坤宁宫,忘了本宫跟你说过的话,忘记,全部忘记了。”
皇长子如同木头一般点头:“是!”
四喜见皇长子痴痴呆呆地离开,活像被阎王附体了似的,不由得问道:“娘娘,您对皇长子施了什么功夫,他怎么变成这样?”
凌霜笑道:“本宫也没做什么,不过是用摄魂大法控制了他,让他遵照本宫的心意的行事,新年祭祖可是大日子,本宫要送他一场造化。”
四喜听得云里雾里的,老半天摸不着头脑,但想到自家主子一贯都是高深莫测的,便没有再问。
由于这个时代男尊女卑,祭祖是老爷们儿的事情,女人是不能参与的,哪怕尊贵如皇后、太后也不例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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