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铃笑道:“贺荣薄情寡义,留下风流孽债,如今也该到了还债的时候,奴婢相信有平嫔在背后助攻,娘娘一定可以扳倒太子和贺氏一族。”
皇长子和太子热热闹闹地举办着,为了再给太子一个下马威,凌霜暗中授意内务府多多在皇长子的婚事上用心,让他拥有一个不逊于太子的隆重婚礼。
两位成年皇子的婚事过去之后,紫禁城也入了冬。
北国风光,千里冰封,万里雪飘,后宫被寒冬笼罩,俨然成了童话中的冰雪琉璃世界。
寒冬肃杀,百花凋零,唯有御花园东北角的红梅不畏风雪欺压,凌寒怒放,灼灼红艳,美不胜收。
每每到了这个时候,凌霜都会披上玄狐皮大氅,拿着添了红罗炭的喜鹊登梅手炉,来到御花园静静赏梅,通过朵朵红梅遥寄相思,怀念身在远方的那个人。
而在最近这几年,玄烈一心扑在凌霜身上,也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来陪她一起赏梅。
玄烈信手折了一支开得最艳的红梅,簪在凌霜的青丝云鬓上,目光温柔如水:“霜儿,宫里人人都知道朕喜欢玉兰,为了讨朕的喜欢,都会在衣服和首饰上尽可能出现玉兰花的样子,为什么朕在你身上看不到半点玉兰的影子?而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红梅呢?”
凌霜低低道:“臣妾喜欢红梅,那是因为红梅有傲骨,不畏风雪欺压,而兰花乃是花中君子,君子象征纯洁,可是在这个相互倾轧的后宫,又有几个是不染血腥的高洁之人,要是将兰花绣在服饰上或者做成首饰穿戴着身上,臣妾怎么看怎么别扭。”
玄烈听得入神,怔怔道:“原来霜儿是喜欢红梅的傲骨,朕还以为你是喜欢红梅的艳丽之色,红红火火的看着喜庆。”
凌霜道:“人不能有傲气,但不可无傲骨,奴颜媚骨之事,臣妾断断做不来。”
玄烈道:“宫里的女人个个都奉承朕、害怕朕,明面上温柔小意,暗地里却勾心算计,唯独你不一样,朕在你身上看到了最真实的样子,嬉笑怒骂,有血有肉,什么都摆在明面上,就好像这红梅一般,不与世俗同流合污,独自绽放着自己的芳华。”
他伸手抚着凌霜白皙滑腻的面庞,声音温柔得直化人心:“霜儿,也许就是你活得太真实,匆匆岁月才对你格外厚待,你的容貌与十八年前入宫那会儿,并没有半分区别。”
凌霜垂着眼睑,说着言不由衷的娇声软语:“皇上依旧是当年的少年郎,臣妾又岂敢老去?自然要好好留住青春。”
玄烈失笑道:“朕哪里还是当年的少年郎,霜儿惯会哄朕开心,朕现在这样子看着还年轻,晨起对镜自照,却出现了白发,可见是老了。”
凌霜道:“就算皇上老了,在臣妾心目中,您依旧是记忆中风光月霁的少年郎,人生最难的是夫妻携手到白头,若是能和皇上一起老去,也是一种幸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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