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皇太后发现荷包的秘密之后,整个人大受打击,身子早就虚透了,语气透着沉沉疲倦:“你来了!”
她睁开眼睛看了玄煦一眼,轻轻道:“哀家这样冷待你们母子,难为你还肯来,很好,很好!”
玄煦叹了一口气:“打断骨头连着筋,您再怎么不好,终归是我的家人。”
太皇太后颔首,似是老怀安慰地笑了笑:“好,好,好,冲你这一句‘家人’,哀家就不会让你白来这一趟。”
玄煦怨极了她,可她行将死去,心里还是酸楚不已,感慨道:“皇祖母,您已经是太皇太后,又何苦把自己弄成这样?皇上的生母……”
太皇太后冷冷打断他:“哀家若是不杀她,以那个贱人的狠毒和皇帝的偏心,现在死的恐怕就是哀家和乌日乐,哀家从未后悔杀了她,只后悔当年为什么要扶持皇帝登基,养出一头白眼儿狼。”
玄煦道:“现在再后悔都没用了,他已经是皇帝,登基二十三年,他的帝位早已稳如泰山,无可动摇了。”
太皇太后嘿嘿冷笑:“稳如泰山?无可动摇?那倒不见得,你别看哀家现在身子不行了,但哀家当年能扶持他登基坐殿,如今也有办法将他从皇位上拉下来。”
玄煦叹道:“您又是何苦呢,现在您应该好生保养身子。”
太皇太后苦笑道:“哀家的身子不中用了,再怎么保养也是一样,哀家这辈子对不起的人太多太多了,如今就算有心弥补一二,也是不能了,哀家这会子能够弥补的,也只有你了。”
玄煦听不懂她话中之意,以为她为昔日苛待他们母子俩而愧疚,便道:“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,我早就不怨恨您了。”
太皇太后道:“你能够大度宽容人,凡事不斤斤计较,那是你的福气,当年哀家舍弃你这位先帝长子,扶持如今的皇帝继位,您心中真的一点都不介怀了吗?”
玄煦想起凌霜,因为对方是皇帝,自己无可奈何,只能眼睁睁看着爱人沉沦后宫,成天活在算计之中,一股愤懑之气陡然间上来,恨声道:“当然介怀,可他是皇帝,大权在握,高高在上,非我所能动摇。”
太皇太后笑了笑,说道:“那倒未必,玄烈这个皇帝是哀家立的,哀家自然有将他拉下来。”
她顿了顿,斩钉截铁道:“现在哀家有办法将皇帝从九五之位上拉下来,更有办法将他捧上去,哀家只问你,你敢不敢用你自己的身家性命去搏一搏?”
这话如同一道炫目的闪电,狠狠劈向玄煦的心尖。
玄煦惊得脸色大变,忙道:“皇上登基已经二十多年,帝位稳如泰山,并不是你我可以撼动的。”
太皇太后眉头紧皱:“你难道真的不想当皇帝吗?”
玄煦想起凌霜,点了点:“想,我做梦都在想,可……那也只能是想想的。”
太皇太后不禁笑了:“以前你只能是想想,但你肯在哀家临死之前见哀家一面,就冲着这一面,哀家就会给你最想要的一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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