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皇太后连连摇头:“这不可能,若是收买一个两个也就罢了,皇帝夭折了多少皇子,十几位啊,背后中人怎么可能收买这么多人还不被发现?何况谋害皇嗣乃是满门抄斩的大罪,太监虽说是没根儿的东西,却也有自己的家人,怎么敢做这种事?”
陆明道:“太皇太后所言甚是,此事疑点重重,叫人难以捉摸,但有一点微臣可以肯定,皇子的确是死于麝香之毒无疑。”
玄烈气得面色铁青,肌肉抽搐,双眸充血发红如欲噬人:“你们刚才说麝香本无大毒,却中毒的症状也不是全身发寒,那几位夭折的皇子为何会出现类似于中了寒心散之毒的症状?”
陆明面上浮着深重的疑惑:“这一点,也是微臣和几位太医至今都想不明白,麝香虽说是至阴至寒之物,但它的寒性连寒心散的十中之一都没有,按理说不可能有人拿它当毒物害人,要害人也顶多让妃嫔流产,怎么会等到皇子出生后再发作,微臣行医几十年,从未见过此等奇症。”
太皇太后特意安排协助调查的蒙古大夫也道:“皇上,太皇太后,麝香中毒,奇之又奇,微臣与几位太医事先翻阅过古籍,都不曾见过关于此毒症的记载。”
“但是从两位皇位的死状来分析,这背后凶手一定是掌握了特殊的炮制药材的方法,改变了麝香的药理性质,在去掉麝香活血化瘀流产的药效的同时,大大提高了它的毒性,所以才出现令人摸不着头脑的。”
“更厉害的是,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西域秘传的寒心散,利用此散制造烟幕,误导了太医对于皇子死因的判断,将大家耍得团团转,这等心机实在阴毒可怕啊!”
众妃嫔听得一阵心惊肉跳,慧贵妃咬牙切齿,安妃厌弃憎恨,荣妃骇然失色,靓妃和宜妃却悲愤不已,恨得血都是呕出来了。
太后面露悲悯之色,转了转手中的七宝连环佛珠,连着念了几句佛:“阿弥陀佛,阿弥陀佛,造孽,造孽啊!”
太皇太后不着痕迹地瞟了凌霜一眼,厉声道:“后宫竟有这等阴毒之人、阴毒之事,哀家断断不能容,此事必须彻查到底,哀家倒要看看,是谁吞了熊心豹子胆,焉敢谋害哀家的曾孙?”
凌霜一脸悲愤地附和道:“皇祖母所言极是,后宫容不得这等谋害皇嗣的毒妇,陆太医,你等可有查到麝香的来源?又是如何下毒的?”
陆明摇了摇头道:“微臣无能,微臣等人虽说揭破了寒心散迷局,分析出了皇子的真正死因,但背后之人到底是怎么改变麝香的毒理性质,又是怎么将麝香弄进妃嫔体内的,现在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。”
玄烈气得青筋暴起,大骂一声:“没用的东西,连这个都查不出来,朕留你们有何用?全部拖出去斩了。”
一众太医吓得面如土色,连连磕头:“皇上恕罪,皇上饶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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