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殿内众人皆是大惊。
金铃亦为之花容失色,下意识地拉了拉凌霜的衣角。
凌霜岿然不动如山,用入密传音之术,在她耳边低语:“放心,就算发现死因是麝香之毒,他们也别想查到本宫头上。”
心念一转,凌霜趁着众人惊愕之极,率先喊道:“什么,麝香?这怎么可能呢?怎么可能是麝香呢?”
慧贵妃迷惑不解道:“是啊,众所周知,这麝香乃是损胎伤身之物,若是用麝香来害人,靓妃和宜妃早就流产了,又怎么可能坚持到足月生产了?何况,这麝香虽然厉害,却只对胎儿和妇人有效,这孩子都生下来了,麝香怎么可能毒害到他们?”
颖嫔亦道:“本宫也略通医理,这麝香一味,虽说能损伤女子躯体,导致有孕的流产,无孕的怀不上孩子,但它本身并无毒副作用,根本不可能置人于死地,而且即便真的中了所谓麝香毒,毒发之时的症状也不是全身发寒。”
陆明道:“这一点,也是微臣最迷惑不解之处,微臣精于千金之科,对于麝香的药性最了解不过,这麝香能让提前生产、能让人小产落胎,能让人生不出孩子,可唯独不能置人于死地,可是刚才微臣仔仔细细验过两位皇子的尸体,确实是中了麝香毒无疑。”
说着,他与几位共同看诊的太医一眼,几位太医也齐声道:“皇上,皇子之死,的确是中了麝香之毒。”
陆明又道:“不止如此,微臣还怀疑,之前夭折的几位皇子,所谓的中了寒心散引发伤寒而死,也是死于麝香之毒。”
玄烈听得怒不可遏:“既然皇子是中了麝香之毒,你们为何一早没察觉,还说是伤寒而死?”
几位太医见龙颜大怒,吓得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。
陆明惶恐道:“皇上恕罪,这一则,麝香只有损胎伤身之效,并无置人于死地的毒副作用,所以微臣根本就不可能想到麝香头上。”
“二则是背后凶手太过狡猾,丢出所谓的寒心散做烟幕,误导了微臣等人的调查方向,导致微臣等人这几年都是钻研寒心散,却没发现皇子的真正死因是麝香。”
“三则,正如刚才颖嫔娘娘所言,麝香却有毒性,但毒性很弱,要想用这种方式害人,必须使用大量的麝香不可,可麝香能够打胎,后宫几乎人尽皆知,太医院对于麝香把控非常严,根本很难弄到那么多麝香,而且中了麝香之毒,也不会全身发寒。”
饶是太皇太后久经风霜,见到这等情景,亦不觉失色:“麝香毒副作用很小,只能损胎伤身,这背后之人是怎么把麝香弄成类似于寒心散那样的奇毒?再者,妃嫔有孕,御膳房对于她们的饮食严格把握,每一餐都事先经过太监尝膳,若是她们真的被人下了大量的麝香毒害,尝膳太监没理由尝不出来。”
慧贵妃道:“会不会尝膳太监都收买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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