桔梗没想到谢梁浅话题转变如此之快,愣了愣,随后跪在地上哀求道:“奴婢自小在市井长大,免不了被混混盯上,所以跟着兄长学了几个粗招!”
“奴婢知道谢家规矩严谨,容不得下人做打手,更不允打手贴身伺候!但是奴婢就只会几招,平时也不敢用,小姐求求您莫要赶奴婢走,奴婢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去!”
桔梗哭的眼泪直流,谢梁浅望着她好气又好笑,弯下身扶她起来,“我何时说要赶你走了?”
“真,真的吗?奴婢可以留下?”桔梗伸手使劲擦了脸上的眼泪,不敢相信的问道。
谢梁浅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,倒想起另一件事,目光沉沉的望向桔梗,低声道:“方才水仙和青萝院的那些下人都替李婆子可怜,觉得我心狠。你却为何说李婆子故意演戏,要陷害我?”
移了话题,桔梗的情绪明显没那么紧张,正色道:“奴婢在市井见过很多不同的人,这些小把戏奴婢还是能看的清楚。”
“哦?”谢梁浅听着话来了兴致,坐在石头上,笑道:“继续说。”
“原先奴婢听其他丫鬟的传言也觉得丁香姐姐可怜,认为小姐心狠。”桔梗说到这,有些不好意思,停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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瞧着谢梁浅没生气,方才继续道:“但刚才,那李婆子从哭闹开始就一直逼您,说磕头其实也没真磕,嘴上却一直将您往不仁不义上说,最后往嘴里倒得也只是一些面粉不是毒药。”
“这样明显的逼迫与陷害,搁在市井,早被大家打死,岂能容她偷跑出去!”
桔梗火气上来,语速也快了许多,说刚说完,猛地想到自己在什么地方,连忙低下了头。
“你来谢家多久了?”谢梁浅意料之外的没有发火,支着手饶有兴致的看着桔梗。
桔梗红着脸嗫嚅道:“加上今日,正好百天。”
“难怪。”谢梁浅了然的点了点头。
谢家对丫鬟们的管教异常严格,只有桔梗这样新来的小丫鬟还会保留外界的气性。
“小姐,奴婢虽然来的日子短,但是奴婢规矩学的快,定不会让小姐不舒服。奴婢无父无母,好不容易才被成玉嬷嬷选上买下来,您千万不要赶奴婢走!”桔梗话题还是绕了回来,担心的看着谢梁浅,口水都不敢咽。
谢梁浅“噗嗤”笑出声,从石头上起来,拍拍衣裳上的灰,淡声道:“赶你走我自然不会,只是,我想知道你效忠的主子,是谢府,宁侯府,还是我谢梁浅?”
桔梗愣愣的抬头,谢梁浅也正看着她,这一瞬间,桔梗仿佛看见在这稚嫩的脸下那令人无法忽视的震慑。
桔梗虽小,但在市井常年打拼,一些该懂的事也早就明白!
恭恭敬敬的直起身,桔梗对谢梁浅弯下腰,郑重道:“桔梗的主子,从今以后只有谢四小姐一人!”
“从今日起,我也定不辜负你的忠诚!”谢梁浅眸子露出满意的光,握住桔梗的手,掌心的温度烫的让桔梗心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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