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香深吸口气,望着阴沉沉的天,苦笑一声,“奴婢想要逃跑被发现了,鞭打奴婢的时候发现奴婢有了身孕,为了毁掉奴婢的清白,让奴婢再不能回谢府,老畜生给了奴婢姨娘的身份。”
“后面的事小姐也知道了,奴婢每日呆呆的望着密不透风的黄府,听着老畜生说:侯爷又娶了新夫人,慕容氏成了谢府的当家主母,小小姐和小少爷不和,小小姐长大了亲近慕容氏...奴婢日日听着这些,终于有一天,因着肚子里孩子的惨死,彻底发了疯。”
沉香说完这些,全身都没了力气,倒在地上,眼睛满是血丝,呆滞的躺着,再不说一句话。
当年的真相就这样残忍的被揭露,想到以往甚至上一世她还将慕容氏当成最信赖的人,谢梁浅的心口越来越痛,痛到最后,竟然有些麻木,她低低笑,最后笑出声,笑出眼泪,膝盖一弯,跪在了地上。
“娘,女儿,不孝!”
谢梁浅伏在地上重重磕了个头,声音满含哭腔,桔梗和丁香听着心里越发难受,跟着跪了下去。
往日种种在眼前一幕幕出现,谢梁浅怔怔的抬头,忽然对沉香问道:“我娘的尸首,在何处?”
既然当初慕容氏的亲信杀了娘,那么娘的尸首该是在的,既然想要营造娘亲被马贼杀了的假象,娘亲的尸首,该当送去谢府才是!
为什么最后谢府祖坟只有娘的衣冠冢,娘的尸首到如今也没有找到?
“奴婢,不知道...”沉香呜咽的摇头,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,最后又闭上。
谢梁浅深吸口气,知道沉香恐怕关于这件事知道的也不多,压下心底的情绪,问道:“大伯母,为什么要杀娘?
当时大伯母和娘同为谢家新媳,一个嫁东苑一个嫁西苑,井水不犯河水,大伯母为何要杀娘!
“因为,小姐将慕容氏寻偏方,用毒药催残大老爷,借以生子的事揭发,慕容氏嫉恨小姐!”沉香苦笑的摇头,“小姐就是这样正直的性子,才会落得如此下场!”
“竟是这样!”谢梁浅拳头紧紧握住,眼睛也开始溢出猩红,又问道:“谢府少夫人出行,为何只有你们几人陪着?不见谢府的家丁?”
“当日小姐本想寻老夫人要家丁,但正逢老夫人正因姑爷太纵容小姐大吵一架不欢而散,小姐不好意思去寻,只得自己去找管家。但是不知为何,那日小姐能调动的谢府家丁要么回家看病,要么摔断了腿折了胳膊,最后能陪小姐一同去的只有不到三人。”
沉香说起那日的事也觉得古怪,皱着眉仔细的回想,喉咙疼的难受,“许是奴婢记得不对,但那日的确没有足够的家丁可以护送小姐,姑爷也不知为何忽然被老太爷叫去外面办差,侯府的家丁都在忙着扩大西苑给侯爷和小姐居住,因此也没办法跟随小姐去圆通寺。”
“哪怕再巧合,又哪里会有家丁在同一天摔断胳膊摔断腿,回家看病?又怎么这么巧,府里就这样称了大伯母的心意?”谢梁浅冷冷的开口,瞳孔迸出冷光。
桔梗和丁香浑身一冷,惊愕的望向谢梁浅,惊恐的问道:“小姐的意思是大夫人安排了这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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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会,当时大伯母根基不稳,也不是谢府主母,没有这样的权利和实力!”谢梁浅冷笑,若慕容氏当真有这样的能力,就不必让自己的亲信对娘下手,直接在谢府刁难娘足以!
“如果,是有人故意为之;如果,是府里有人故意要家丁不去帮娘;如果,是府里还有其他人也想要杀娘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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