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怕什么?我又不会吃了你。”
没法违心说出“我不怕你”,稚叶选择了沉默。她坐在他的腰部和尾部交接之处,背靠着他赤裸的胸膛。不知道是藏不住心底对蛇类生理性的排斥,还是房间里确实有点冷,她一直在发抖。青蛇的双臂环抱着她的身躯,一手托着她受伤的左手,一手拿着湿巾仔细地帮她擦去干涸的血迹。那道伤口其实不深,只是创口不太平整,边缘发红的样子看起来有点触目惊心。连她也不明白自己怎么有勇气对自己下这样的重手。自从习惯了黑羽宽阔又温暖的双翼,她很少再想起被人用双臂拥抱着的感觉。
“你之前说有办法让我回去……啊疼!”草药刚刚敷到手背的伤口上,她就忍不住叫了起来。
青蛇紧紧握住她抖得更加厉害的手,另一只手臂也把她抱得更紧了。她的反应激烈得出乎他的意料,大概是肉体的疼痛激起了心底的排斥,她几乎要从他怀里跳起来了。
“别动。”他难得刻意用了温柔的语气对她说话,还把她的手捧到面前来,对着皮开肉绽的伤口轻轻地吹气。
伤口疼得像被烫伤了似的,稚叶紧张得背后都冒出了冷汗。房间里凉飕飕的,透过窗户往外看去,天空变得有些阴沉,似乎要下雨了。她是真的很讨厌下雨,自从来到这个世界,她所遭遇的不幸几乎都是发生在雨天,简直让人厌烦。青蛇帮她吹了一会儿伤口,见她望着窗外的天空发呆,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。
“夜里会有点凉,我们到温暖的地方去吧。”
“天还没黑,”稚叶知道他的暗示,她对他皱眉道,“你答应过想办法让我回去的。”
竟然敢反对他到底决定了?青蛇笑着看她。过了一会儿,见她依旧勉强绷着面孔不妥协的样子,他叹了口气,把她从怀里挪开,然后移到了一旁的矮桌边。那桌上放着些书或是文卷之类的东西,他随手挑出一本,翻到某一页后返身拿过来给她看。
她满面疑惑地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他手上展开的书页上的内容。这个世界的文字她看不懂,那些甲骨文似的图画她也看不懂,实在不知道这是些什么鬼画符。
“这上面记载的是很久以前发生过的人们无法理解的事,例如凭空出现的未知的怪异……”
听到他这么说,稚叶立刻凑近过去,把书从他手里拿了过来。不过无论她看得多么认真,还是没法从那一页纸上看出些什么来。她的心底不禁有点雀跃,可是更害怕这是他在胡乱糊弄自己,没有什么比付出期待最后却空欢喜一场更令人痛苦的了。“凭空出现的未知的怪异,还有呢?”她拉着他的手急切地轻摇着,要他解读给她听。
青蛇对她有求于自己时的乖顺态度很是满意,他勾起唇角笑了笑,抬手抚摸她的发顶,“急也急不来,还有很多……我让人去找了,之后会有更多相关的东西送过来。”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到了这个时候,她不会不知道他的意思,已经太明显了。她咬牙看了看桌上那一堆各种各种的石板、书籍以及文卷,回头对他道,“等你的发情期结束后,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。”面对如此境况,她不得不再次拿自己的身体来做交易。
他点了点头。他发觉自己有点怀念以前那个时时露出怯懦模样的她了。她会变得这么懂得审时度势,虽然也是因为他的刻意诱导……也罢,这都是些小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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