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廷里那么多人。若我辞了官,没了实权,恐怕那些人立刻就会报复咱们常家。罢了,你好好在家里养胎,不必记挂着我。”太仓府位于后世的上海附近。离南京五百里。常歌等人骑马行了三日,赶到了刘家港。
刘家港中,水师总兵孙得海跪迎东莱伯常歌。
常歌将孙得海扶了起来: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孙得海道:“咳,东莱伯,别提了!五天前的夜里,甲字第八号宝船的船舱忽然炸了,把船舷炸出了一个大窟窿。幸亏赶着退潮,吃水线不深,我又让弟兄们赶紧将船拖到浅水处,船这才没沉。”
郑和问:“船体损伤如何?修缮需要多少天?”
孙得海答道:“麻烦的很。工部造办处的匠首说,至少也要修缮半个月。其实一艘宝船受损倒也没什么。只是弟兄们都觉得这事儿很晦气。郑公公是知道的,水军的弟兄都很迷信,最在意这种事儿。”
常歌道:“孙总兵,可否领我们去那艘宝船看看?”
孙得海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:“诸位请随我来。”
刘家港内有一个巨大的船
坞。甲字第八号宝船如今已进了船坞。几百名工匠正在脚手架上忙碌着。
常歌从未见过宝船,他抬头一看,被深深震撼住了!
宝船长四十四丈,阔一十八丈。用后世的单位换算,就是长一百四十八米,宽六十米。
说句题外话,宝船跟后世的山东号航母差不多宽,长度是航母的一半儿。
这样的宝船,在十五世纪简直就是人类智慧的结晶。而这样的宝船,此次出航共有六十二艘。
光是打造这六十二艘宝船,便耗银三百万两。大明的国力之盛可见一斑。
常歌脱口而出:“庞然巨物啊!以前只在邸报上见过宝船的尺寸。今日亲眼得见算是开了眼了!”
纪纲感慨:“这些宝船都是拿银子堆出来的啊。”
众人进了受损的宝船船舱。
舱板上还有爆炸留下的痕迹。常歌用手蘸了点黑色的灰烬,放在嘴里尝了尝:“果然是火药。”
转头他望向硕大的窟窿:“炸出这么大一个窟窿,恐怕至少也需要几十斤火药。大明有制,只有军队、官府才能够囤积火药。太仓府这边都有哪些地方是囤积火药之处?最近有没有出现火药失窃的事?”
常歌不愧是办案的老手,上了船就直接有了查案的方向。
孙得海答道:“咳!其实每一艘宝船都囤有五百斤火药。”
常歌惊讶:“什么?宝船上囤火药做什么?”
孙得海道:“东莱伯,咱们每一艘宝船上都载有五十门铁炮啊!每一门铁炮备放二十响的药量,就需要五百多斤火药。”
常歌感慨:“我的天!一艘船装五十门铁炮。六十二艘宝船就是三千多门铁炮。皇上所言不虚,这舰队灭几个小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。”
纪纲猜测:“或许炸船之人,就是从船上偷得火药。奇怪,既然要炸,为何不将五百斤火药一同引燃?这样一来,这艘宝船必定会沉没。”
常歌赞同:“没错。只引燃了几十斤火药,这是什么缘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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