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得及跟他一起自杀。
其实,说没来得及是假的,胆怯才是真。景清随了大流,跟着一众文臣投降永乐帝。
事后,景清越想越觉得羞愧难当。方孝孺、铁铉两位大忠臣摆在那儿,他感觉自己是个无耻卑鄙,屈从于叛贼的小人。道德上的愧疚感,让他夜不能寐。他几乎每天只能睡一个时辰。
后世的精神衰弱患者,最容易钻牛角尖。
于是乎,他今天做出了一个决定:刺杀永乐帝!
他拿起一柄匕首,心想:刺杀似乎不是君子所为。怎么办?有了!我在早朝时,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刺杀朱棣,不就成了光明正大的君子所为了嘛?
景清打定了主意,将那柄匕首藏在了袖中。
永乐帝是个勤奋的皇帝。早朝一向是按时按点,从不缺席。
乾清宫大殿前。
一众文臣武将开始鱼贯入殿。
常歌作为锦衣卫的二当家,站在殿门口目视百官入殿。他是朝廷的伯爵,有入朝议政的资格。只不过他还是习惯目视百官入殿后,他再入内。这样做是为了观察百官是否有异常。
毕竟,当年太祖爷掀起“空印案”,屠戮官员之时。有官员被逼疯当朝辱骂
太祖爷的先例。
忽然间,常歌发觉迎面走来的景清眼神闪烁,表情极不自然。且他走路的姿势也很奇怪,抬着右手,垂着左手。左袍袖内还鼓鼓囊囊的,好像藏着什么东西。
常歌拦住了他:“景大夫,你今日是怎么了?”
景清一愣:“啊?什么怎么了啊?我袖子里又没藏东西,你拦我做什么?”
秀才造反,十年不成。秀才搞刺杀,万年不成!
常歌还没直接问呢。精神高度紧张的景清先不打自招了。
常歌直接握住了他的左手:“你袖中是什么?”
景清大喊:“是匕首!我要入殿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替先皇杀掉谋朝篡位的乱臣贼子朱棣!常歌,你还当自己是太祖爷的家奴,就不要拦我!”
殿外的吵闹声引起了朱棣的注意:“外面怎么回事?”
不多时,常歌跟两名锦衣卫力士押着景清来到了大殿之中:“禀皇上,御史大夫景清怀刃入殿,妄图刺王杀驾。”
景清高喊:“朱棣!你谋朝篡位,是天下头号大反贼!今日我景清要杀了你,替先皇报仇!”
永乐帝最忌讳听到“谋朝篡位”这四个字。因为他心虚!
永乐帝用冰冷的目光看着景清:“你行刺朕,是否有后台?”
景清正色道:“没有后台。我为先皇报仇而已!”
永乐帝夸赞了他一声:“好!敢做敢当,景清你是条汉子!纪纲!立即将景清拉到锦衣卫刑场去,凌迟处死!诛其三族!”
纪纲拱手:“得令!”
纪纲带着人,把景清拖走了。
永乐帝笑道:“瞧瞧,就那样一个酸书生,还想刺杀朕!南军百万都不能伤朕分毫,何况一个小小的酸秀才?”
朱能、邱福等人哄堂大笑。
“皇上说的是,景清也太自不量力了。”
“哈,这酸书生,被凌迟被诛族都是活该!”
永乐帝又道:“这人脑子仿佛缺根弦。常歌是搞刺杀的老祖宗。他站在殿门口,景清也敢怀刃入殿,能不被识破嘛。常歌,你又立了一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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