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衣卫的行刑百户开始领着两个徒弟下刀,割三人的肉。
黄子澄毕竟是常歌的外甥。常歌不忍再看下去。常歌对纪纲说:“我身体不适,先回府休息。横竖这边有你这个正监刑官看着......”纪纲却劝常歌:“师傅,你不能走。否则皇上会误解你同情奸臣。我知道黄子澄是你远房亲戚。你若是在不愿意看,就闭上眼睛吧!千万不要走。”
行刑刚刚进行了两刻功夫,马有禄又来传旨:“有旨意,废除洪武十八年殿试金榜。革除洪武十八年所有进士及第、进士出身、同进士出身功名!”
黄子澄、练子宁、齐泰皆是洪武十八年殿试鱼跃龙门踏入仕途。永乐帝恨屋及乌,让那一榜其余的进士们跟着倒了霉,丢掉了寒窗十年辛苦搏来的功名。
马有禄宣完了旨意,来到了监刑台上。
他道:“东莱伯,皇上知道您不忍看到黄子澄一刀一刀被活剐。他老人家让您离开刑场去谨身殿呢。他有重要的差事交待你办。”
常歌如释重负,下得监刑台,直奔谨身殿。
谨身殿中
。永乐帝正在凝视着一张地图。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注着驻军人数。
其实,一直到今天,永乐帝手中也仅仅实际控制着河北、江浙两大块地方。譬如山东的铁铉,仍然在济南拥兵五万,严重威胁着他的皇位。
常歌拱手:“皇上,臣应诏前来。”
永乐帝道:“嗯,你来的正好。朕给你一道旨意,命你前往山东境内,收复山东的五万军队。另外将铁铉逮捕回京。”
常歌一愣,随后道:“臣接旨。”
常歌对于办成这件差事倒是胸有成竹:南军将士早就不想打了。如今永乐帝登基,成为了大明天子,建文帝也已经自焚而死。只要永乐帝下一道旨意,南军将士一准会立刻放下刀枪。
其实,常歌的身份本质上讲是招降使者。像他这样的招降使者,永乐帝最近整整派出了三十多位,分赴全国各地。
永乐帝又道:“朕听说,你跟铁铉的交情不错。”
常歌连忙道:“请皇上放心,私交归私交,公事归公事。臣不敢因公废私。”
永乐帝笑道:“你是个识大体顾大局的人。朕派你去山东,主要是怕铁铉顽固不化,领着山东南军继续顽抗。你跟他有交情,可以劝劝他。”
常歌拱手:“是皇上。臣想替铁铉求个情。若铁铉归降,请皇上饶他一命。”
永乐帝微微点头:“他与朕在战场上输死相搏,只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。朕并不怪他。平安、盛庸朕都能容得下,给他们安排了高位。又岂能容不下一个铁铉呢?再说铁铉是个能臣。朕初登大宝,需要这样的能臣鼎力相助。”
常歌拱手:“皇上圣明。”
出得谨身殿,常歌回了趟府,收拾行装。
宋盼儿惊讶道:“怎么又让你外出办差?还是去山东!山东还有五万南军呢!铁铉又是效忠于先皇的人。”
常歌道:“放心,不会有什么危险的。我心中有数。山东的南军将士早就不想打了。铁铉也不会为难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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