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再坏的情势我们燕王都经历过。不一样一次次的重整旗鼓?前线那边,最坏的情势也不过是燕军收兵北归。这场仗恐怕得打个十年八载的才能分胜负!”
常歌语塞。纪纲说的是事实。纪纲又道:“可是,师傅。普天下的老百姓还能坚持十年八载嘛?我跟您打个赌,仗再打两年,天下百姓恐怕要饿死一半儿!”
常歌不得不承认:“这赌不用打。你说的对。”
纪纲道:“我这趟来,是希望您老能反戈一击,站到燕王一边来,尽快结束这场战事。”
常歌苦笑一声:“呵,你策反竟然策反到了我的头上!要知道,我辞官之前,做的就是严防策反的差事。”
纪纲拱手:“没有办法,只有您出手,才能一锤定音,让百姓不再受兵祸之苦。为了百姓,我甘愿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潜入应天找您。”
常歌道:“你策反我一个告老在家的老废物有什么用?此刻应天城中有不少实权在握的官员,在跟你们那边暗通款曲。他们比我的分量重多了。”
纪纲笑道:“都说秀才不出门,便知天下事。您虽告老,却对应天城中的事了若指掌。连不少朝廷官员背地里效忠了燕王您都知道。怎么
能自贬为老废物?”
常歌道:“罢了吧。你有话快说,有屁快放。”
纪纲道:“好!我希望师傅能够帮我,离间徐辉祖和皇上的关系,让皇上将徐辉祖调回应天。他这块绊脚石被搬开,这场仗才有可能及早结束。”
常歌皱眉:“你让我害自己的义弟?绝无可能!”
纪纲摇头:“怎么能说是害呢?徐辉祖待在前线,那才是吉凶未卜、生死一线!他若被调回应天,燕王殿下一定能够势如破竹,取得全胜。您别忘了,徐辉祖是王妃的亲弟弟,殿下的小舅子!殿下是绝不会为难他的。到那时,他愿意出仕为殿下效力也好,愿意在家里安逸享乐也罢。殿下都是会恩准的!”
常歌沉默不言。
纪纲又道:“徐辉祖回京,这场仗就能彻底结束。老百姓就能有太平日子过。这件事太大,我知道师傅一时难以决断。这样吧,若您愿意帮我这个忙,可以命人在府门口摆上三个花盆。我自会再来联络您。”
常歌“哦”了一声。
就在此时,蓝新柔手里捧着一件衣服,来到了后花园,见到了纪纲!
宋盼儿一直在鼓动常歌纳蓝新柔为妾。刚才她故意对蓝新柔说:“夜里太冷,你去后花园给老爷送一件衣服披着。”
宋盼儿是在给蓝新柔和常歌制造独处的机会。
哪曾想,好巧不巧让蓝新柔撞见了纪纲!
纪纲就算化成灰,蓝新柔都认得他。蓝新柔从德州回了应天,就一直在腰间藏了一柄防身用的匕首。她拔出匕首:“纪纲!你敢刺杀伯爷!拿命来!”
说完她冲上去,作势要捅纪纲。
常歌却伸出手,直接握住了蓝新柔的手腕:“新柔,不要冲动,他不是来刺杀我的,让他走。”
蓝新柔惊讶:“老爷,这是纪纲啊!叛军的暗卫指挥使纪纲!怎么能放他走?”
常歌道:“为了天下的千万百姓,你得放他走!”
蓝新柔愣在了原地。
纪纲拱手:“师傅,那徒儿先告退了。再会。”
说完纪纲消失在了夜色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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