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头?”
蓝玉滔滔不绝的替自己辩解:“圣上,今日之事,您误解了臣!蓝荣和蓝田两父子聚集禁军兵马图谋不轨。臣得知后第一时间赶到府军右卫大营平息事端!还大义灭亲手刃蓝荣父子。臣追随您三十载,对您忠心耿耿。在战场上,为了您和江山社稷,臣可以不计生死。臣的姐夫开平王曾告诫过臣,要一生一世忠诚于朱家。臣又怎敢忘记姐夫的教诲?”为了活命,蓝玉将死了二十多年的常遇春都给抬了出来。
洪武帝对蓝玉的解释不感兴趣。他凝视着蓝玉的眼睛,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:“说,你是不是动了造反的念头!”
蓝玉本来想矢口否认。可当他看到洪武帝锐利的目光,话到嘴边竟咽了下去。他低下了头,沉默不言。
洪武帝走到蓝玉面前:“蓝玉,不管你是否动过造反的念头,朕都要杀你。为了大明的千秋万代,为了允炆即位后有一个太平的江山。你必须得死。”
蓝玉猛然抬起头,他没有再解释什么,而是问洪武帝:“若臣死了,今后有藩王作乱谁去平定?”
洪武帝一愣,随后道:“藩王都是朕的血脉,绝不会作乱。”
蓝玉道:“无情最是帝王家
。刘伯温在世时曾说过,纵观史书,为了皇位兄弟相残、叔侄兵戈相见的事情太多了。”
洪武帝提了提自己的玉带,没有再跟蓝玉说话。他吩咐殿外太监:“召蒋瓛入宫!”
不多时,蒋瓛进得殿中。
洪武帝道:“蒋瓛,朕命你全权调查蓝党谋反案。对涉及的勋贵、官员,不管官位多大,资格多老,都要一查到底,绝不姑息!”
洪武帝说的是“蓝党谋反”,而非“蓝玉谋反”。这表明洪武帝想借此事在朝中掀起大案,搞一次不亚于胡惟庸案、空印案、胡惟庸案的大清洗。
蒋瓛叩首:“臣遵旨。”
蓝玉大笑:“圣上,您让一个铁杆的蓝党去查蓝党?”
洪武帝没有说话。蒋瓛怒斥蓝玉:“蓝玉,我是圣上派进蓝党里的内应。你没想到吧?这些年蓝党所行的不法情事,我皆已记录清楚。”
说完蒋瓛从怀中掏出一本厚厚的名册:“圣上,朝中正四品以上的蓝党官员,皆在此册之上。正四品以下的蓝党官员名字实在太多,足有数千人,写了三百余页携带不便,被臣存放在家中。”
洪武帝道:“有名册就好办了!朕命你按图索骥,将蓝党官员一网打尽,审讯明白。拿到的供词跟这份名册编著成《逆臣录》以警后人。”
蒋瓛拱手:“臣遵旨!”
东宫。
朱允炆回到东宫,两腿竟然微微发颤。刚才在蓝玉大帐中时他口若悬河,正气凛然。现在事情平息,他感觉到了后怕:要是当时蓝玉听信了蓝荣等人的话,对我不利。我恐怕就再也回不了东宫了。好险啊!
东宫管事牌子王钺奉上一杯茶。朱允炆一饮而尽。喝完他一抹嘴,看向了常歌:“常歌,你果然是个大忠臣。危急关头你陪着孤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。”
常歌跪倒在地,朝着朱允炆“砰砰砰”磕了三个响头。
朱允炆惊讶:“常歌,你这是做什么?”
常歌老泪纵横:“皇太孙,臣求您了。今后朝廷无论发生任何巨变,您都不要再以身犯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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