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为平凉侯。
费聚见到洪武帝,直接磕头认错:“圣上,臣错了!臣不该投靠胡惟庸!臣不该为他训练那一千死士!臣更不该把军中的人脉引荐给胡惟庸!臣自知罪无可恕,必死无疑。只请求圣上看在臣为国征战多年的份儿上,饶过臣家中妻小。”
洪武帝“扑哧”笑出了声:“你倒是坦诚。都用不着亲军都尉府给你上刑,到了朕跟前就全都招认了!”
费聚开始痛哭流涕:“圣上,臣一定是被邪魔迷惑了心智,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。臣请求圣上将臣凌迟处死,以震慑今后有图谋不轨之心的乱臣贼子!”
洪武帝却话锋一转,问:“你对征讨云南怎么看?”费聚愣住了。他不明白洪武帝为何在杀他的当口问出这样一个问题。
洪武帝加重了语气:“说!”
费聚脱口而出:“征讨云南,应借道辰州、浣州奔贵州。先取普定、普安后直逼曲靖。曲靖是云南的门户,梁王一定会派重兵据守。这是一道必须跨过去的坎儿!必有一场恶战!只要能打下曲靖,昆明便是囊中之物!”
费聚能够成为开国侯爵,自然有其卓越的军事才能。他的建议与洪武帝的想法不谋而合。
洪武帝道:“朕打算明年派遣大军征讨云南。你认为你能否做主帅?”
费聚傻眼了:听圣上的口风,似乎并不打算杀我,还打算委以我重任?
费聚颇有自知之明,他道:“禀圣上,征讨云南,至少需要三十万大军!以臣的能力,绝担任不了三十万大军的统帅。只能做一路偏将,领三到五万兵马。”
洪武帝追问:“你认为谁适合做这个主帅?”
费聚答:“傅友德!”
洪武帝笑道:“为何不是徐达、李文忠、冯胜?”
费聚道:“打仗是不看爵位大小的。只看战之所长。徐达善于平原骑兵作战,李文忠善守城、冯胜善设伏。打云南,既没有平原骑兵作战,也没有守城战,只能攻坚不能设伏。故而这三位公爵不适合做征滇主帅!傅友德就不同了,他曾统帅大军平定川蜀。川蜀与云南地貌相近......”
费聚的建议句句在理。洪武帝十分满意。
洪武帝道:“好了!念你多年战功,朕准许你戴罪立功。待到远征云南时,若你败了,朕会追究你参与谋反的罪责。若你胜了,朕将赦免你的死罪!”
费聚感动的眼泪鼻涕齐出:“多谢圣上不杀之恩!臣若在远征云南时吃了败仗,无须圣上动手,臣会自尽以谢皇恩!”
洪武帝是一个高明的君主,换到当代会是一个高明的资本家。他懂得榨干手下员工身上的每一滴油!费聚是有军事才能的人,待罪出征云南,一定会竭尽全力,向死而生。有道是哀兵必胜,就是这个道理。
洪武帝心中暗道:费聚啊费聚,你现在对朕还有用,朕不杀你。但你参与胡惟庸谋反的事,朕永远都不会忘记!等到你年老无用那一天,朕才会追究你的罪责,要你那条命!
洪武帝对待平凉侯费聚是这样,对待吉安侯陆仲亨亦是这样。他同样没有追究陆仲亨的罪责,只是让他戴罪立功。
洪武帝召见的第五个人,是亲军都尉府千户蒋瓛!
蒋瓛表面上是毛骧的心腹,背地里是胡惟庸安插在亲军都尉府中的暗桩。其实这个首鼠两端的小人还有另外一重身份——洪武帝派到胡惟庸身边的内应!
胡惟庸绝不会想到,自己这几年来为谋反做的每一项准备、每一个计划,都被蒋瓛密奏给了洪武帝!洪武帝能够自信满满的对马皇后说出那句:“朕杀胡惟庸如屠一猪狗尔”,原因就在蒋瓛身上!
你胡惟庸的那些阴谋诡计,朕全都了若指掌。朕知己知彼,又怎会败给你呢?
洪武帝对蒋瓛说:“你这几年辛苦了。你做的很好,有大功劳。”
蒋瓛拱手:“微臣不敢言功。”
洪武帝道:“有功就要赏。自即日起,你就是亲军都尉府指挥佥事了!”
蒋瓛大喜过望!这些年亲军都尉府的指挥同知、指挥佥事一直空缺。他受封指挥佥事,在官职上甚至高于仪鸾司大使常歌,更高于一众千户!也就是说,今后他将成为亲军都尉府名义上的二号人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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