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的活儿就交给我的红翎信使去办吧!你三个月前已经跑过一次八百里加急了,差点丢了半条命。明日你启程回京。回京之后还请你在圣上面前多替北伐军将士美言几句。”常歌拱手:“是,义父。北伐军将士为大明抛头颅洒热血,不计牺牲,不怕死、不贪财。这些事我会如实禀奏给圣上的。”
洪武元年秋末。常歌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应天府。他回应天第一件事,自然是找洪武帝复命。
谨身殿。洪武帝单独召见了常歌。
常歌叩首请安。洪武帝道:“免礼吧。”说完这三个字之后,洪武帝久久凝视着常歌,良久才开口:“朕听说徐达收了你做义子?”
常歌的脑子飞速的转动着:这话该怎么接?若我说,这是大将军抬举我,我受宠若惊之类,恐怕圣上不会高兴。四叔常跟我说,殿前回话,不要多说废话,废话一多就容易节外生枝甚至引火烧身
想到此,常歌只答了三个字:“是,圣上。”
洪武帝意味深长的一笑:“有了当朝右丞相、征虏大将军、太子少傅徐达做义父,你在都尉府的地位就更牢靠了。”
常歌敏锐的感觉到洪武帝话里有话。此时不多说几句话解释一番是绝过不了关了。于是他道:“禀圣上。微臣认大将军为义父只是权宜之计。当时伪元要求入城谈判者必须够分量,我虽是圣上家奴,却只是千户职衔,无奈才出此下策。大将军是何等英雄?微臣怎敢高攀?微臣在都尉府中的所谓地位,是圣上您给的。微臣尽职尽责办差,让圣上不弃,那才是最大的地位保障。”
洪武帝笑道:“你能想到这一层着实不易。你离开时,北伐大军状况如何?北平城的状况如何?”
常歌如实答道:“北伐军士气高昂,军心坚定。将士们上下一心,想要为圣上平定北方,一统天下出力。为了圣上,他们随时能够献出自己的命。北平城已然是太平光景,老百姓安居乐业......”
洪武帝打断了常歌的话,抛出了一个向刀刃般锋利的问题:“如果朕给北伐大军的将士下一道命令。徐达给北伐大军的将士下一道相反的命令。你说那二十五万将士会听朕的还是徐达的?”
常歌不假思索的回答道:“一众将士定然只听命于圣上一人!圣上是君父,天下万民都是臣子。人世间哪有儿子不听父亲话的道理呢?”
洪武帝笑道:“你很会说话。这趟差你办得很好。哦对了,太子明日要到西郊狩猎。随行护卫之事就由你负责吧。你今后要多在太子面前尽心,懂吗?”
洪武帝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其实暗藏玄机。太子是谁?大明未来的天子!常歌心中狂喜:满朝文武都知道圣上已经在东宫为太子打造了一套未来的执政班底。今日说让我多在太子面前尽心?难道将我也算在了那套班底之中?
常歌绝不会想到,在未来十几年的时间内,洪武帝会将如今那套“太子未来执政班底”中人,一个个杀掉——唯有常歌一任最终保全了性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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