曰成仁,孟曰取义。诸君与我舍身成仁,彪炳史册名耀千秋的时候到了!今日这顿酒,就算是离别酒。”
有些胆小的文官听到这话,已经开始跟家眷们相拥哭泣了。这世上的确有人不怕死,肯舍身成仁。可死要死的有价值。为陈友定这个福建土皇帝殉葬,大部分人都心有不甘。常歌看到二十多步外的那一桌上坐着几名武将。为首的正是拜访过箫戬的梁汉。梁汉在跟几个武将交头接耳,似乎是在商量着什么。常歌心想,看来这个梁汉要向陈友定献策了。
果不其然,盏茶工夫后,梁汉站起身:“大帅,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陈友定道:“但讲无妨。”
梁汉侃侃而谈:“如今城外只有李文忠的两万贼兵。贼兵主力汤和、廖永忠部尚未赶到与其汇合。我们城内则有三万大军。末将以为,咱们该置之死地而后生,主动出击,在三路贼兵尚未汇合之前,先吃掉李文忠部那两万人。到那时,我们便是进可攻,退可守。”
其他将领纷纷附和:“是啊大帅,你就允许我们带兵出去跟李文忠打一仗吧!这么窝窝囊囊的等死太憋屈了。”
“就是,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,谁怕谁啊?我就不信我的士兵比李文忠的贼兵矮一截。”
“梁将军说的对!置之死地才能后生!”
“大帅,我愿做先锋!杀贼立功!”
陈友定看着群情激愤的将领们,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:“出城迎敌?我看出城是假,逃命是真吧?”
陈友定是老江湖,一眼就看穿了这些将领们心里的小九九。
梁汉道:“大帅,您怎么能把我们看成贪生怕死之辈呢?我们也是为了你好!我们出城打赢了仗,您才能借着坐拥福建八郡啊。”
陈友定冷笑一声:“呵,且不说你们根本打不过李文忠。就说打过了又如何?此次朱元璋派来了近十万大军围攻我们。这次围攻失败,他还可以再调集十万,二十万大军来福建!话说回来,守卫延平城的是些什么人你们心里没数么?要么是收编的土匪,老么是老弱残兵。”
梁汉说话的口气突然变得狂傲:“陈大帅,陈友定!你怎么就爱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?还爱疑神疑鬼!拿着弟兄们的好心当驴肝肺!明说了吧,我们不想当你的陪葬。你愿意去死没关系,干什么非要拉上我们?”
陈友定怒道:“怎么,难道你要造反么?”
梁汉大吼一声:“没错!造反就造反!你是个吃屎迷了眼,一脑袋糊涂浆糊的傻子。我们为何要替你卖命!帅府亲兵千户宋威城何在?”
大厅内走进来一个身着甲胄的青年将领,此人就是宋威城。他掌握着帅府的一千亲兵。
宋千户大喊一声:“来啊!”
五百刀斧手涌入大厅内。这些刀斧手个个持枪贯甲,全副武装。
常歌压低声音对箫戬说道:“箫院判,看来梁汉是有备而来。”
箫戬点点头:“咱们静观其变。”
梁汉示威似的朝着陈友定喊道:“看见了没有?你的亲信宋威城都站到了我们一边!你这个大帅当到头了!今后延平城内的文官武将,一律听我调遣!否则杀无赦!愿意追随我的,全部给我站起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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