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出些许痴迷和贪婪,仿佛一只等待猎物入口的猛兽一般。
一直没有说话的展商陆突然开口问道:“道君,弟子的……如何?”
这一切南莫兮都毫无所觉,他收回了手,展商陆立即收敛目光,又恢复成那个隐忍的少年。
那丹药自然是没有作用的,这个南莫兮比任何人都清楚,展商陆的丹田里死气沉沉,灵力稀薄,他十岁的时候才是练气期,就被打断了灵骨,修为止步不前,能有动静才奇怪了。
展商陆垂着头,老老实实地答道:“是道君。”
“我——”南莫兮想说,我什么时候让你坐我身边了,但是看对方那副委屈的受气包模样,话到嘴边莫名又咽了回去,努力压制住心里翻腾的烦躁,他道:“今日服了那灵丹,觉得如何?丹田可有变化?”
南莫兮现在没工夫去想为什么展商陆会突然回来,他浑身上下所有的感官都被剧痛攫取了,那感觉就像是有一只大手,用力地把他捏紧了,骨骼一寸寸碾碎成泥,和着血肉挤压在一处。
太疼了。
南莫兮已经有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疼痛,他的瞳孔放大开来,耳边响起系统303急促的提醒:“宿主大人,是原主的病情又发作了,他的灵骨被断,每日会受半个小时的骨裂之痛。”
南莫兮疼得说不出话来,手指紧紧地扣住桌子边缘,只听咔嚓一声,桌沿被硬生生掰断了一大截,尖锐的木块刺破了掌心,鲜血奔涌而出,他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似的,依旧紧紧攥住那木块,甚至试图让它更深地刺入手心,以压制灵骨断裂带来的疼痛。
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,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,硬生生将那木块抠了出去,南莫兮下意识反手一抓,猛地将那只手抓住了,用力之大,几乎要在上面抓出几个血洞来!
好容易才熬过这阵子疼痛,南莫兮一身大汗,鬓发湿透了,整个人像是才从水中打捞出来似的,湿淋淋的,面色苍白无比,下唇被咬破了,上面赫然一抹殷红,映衬着霜雪一般的面孔,竟然无端端生出一种艳色来,令人不敢正视。
展商陆盯着他看了一眼,突兀地伸出手来,在南莫兮的下唇上擦了一下,道:“道君这里,受伤了……”
粗糙的手指擦过伤口,疼得南莫兮一个哆嗦,一把打开展商陆的手,不耐地冷声道:“别碰我!”
展商陆的眸色略微一沉,倒也不以为意,反而将那血迹碾去了,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来。
南莫兮踉跄了几步退开,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紧紧抓着对方的手,五指一松,展商陆的手背上赫然四个血洞,皮肉绽开,颇有些触目惊心。
他盯着那只手看了片刻,才闭了闭眼,厌倦似的摆了摆手,道:“滚出去。”
“道君……”
南莫兮皱起眉,语气十分不客气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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