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他这样直白的说出这些,我不由得反感,强压了心头不快,正想着怎样继续。他忽然站近一步,几乎要伏在我耳边道:"你是爱上李羽然了?"
我不由一怔,面上却不敢显出半分惊惶来,只淡淡的道:"顾影,我并非爱上了谁,只是亲眼见证了一场大屠杀。先前,在宫里见过一次,是言之繁诛杀叛党,当时只觉得成王败寇,死不足惜。但是这一次,那些都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,甚至还有孩子。我无法再淡然的去看待,纵使那些老百姓有千错万错,孩子是无辜的。"
顾影听罢,朗声一笑:"李妍,你就因为这个,想和我划清界限?"
我点点头。
若说以前,被权势诱惑得迷失了方向,一味的想要夺取更多,从来未曾顾忌这些。但是现在,亲眼看见那样血淋淋的一幕幕,我若还能坚持自己的想法,那和那些亲手杀人的杀手有何区别?甚至可以说,我也是帮凶!
正思量间,却见他凝神望我,双眸烁烁生辉,在月色下染上一点亮银的光彩。他说:"我原先一直不懂,为什么言之繁会选择放过你,赵如月也愿意不计前嫌的帮你,你有何德何能让他们选择放下?直至今日,终于才有所顿悟。"
我紧紧蹙眉,望向他的眼神渐冷,心念急速转动,一时竟想不出半句话去反驳。
顾影倒像是极为享受我的冷眼,面上笑意愈盛,牢牢注视于我,那无尽深幽的眼神就像是要直逼人的心底。
只见他微微挑眉,目光愈加深沉:"李妍,你是个极其聪明的女子,你最终选择的,是这天下能够和言之繁一决高下的男人。可你有没有想过,这个男人没有被你征服,即使将来能够一统天下,终有一天,你的这个正妻的位置会被另外一个女人取代。与其追逐可能不属于自己的荣耀,不如将所有对手被打倒,自己踏上最顶峰。"
他离我愈来愈近,他话中的语调幽沉无比,像是在蛊惑人心。而我却在他的一字一句中逐渐清醒,目光也沉定起来,敢于无畏的与他直视,唇角是微微扬起的一缕笑意。
"我要的,从来都不是一个皇后的位置,这一点,顾影你心里很明白。"我直起身,面上挂起优雅雍容的笑。"我曾经,很想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,我和你,有过一段丧心病狂的日子,那时候,我们为了往上爬,不惜一切。但是现在,我想通了,踩在无数的尸体上面往上爬,会让我感觉害怕。重新开始,我不知道还能不能获得他们的原谅,我只想让自己心安。"
这一席话说完,顾影的脸色变幻莫测,似是不满、不屑、不以为然...可当我细细推敲之时,又发觉他的脸上未有任何变化,依旧平淡如初。
"李妍,你可知道,你和我决裂,今后的路会有多难走?言之繁、李羽然先不谈,单是对将军夫人这个位子虎视眈眈的陈飘飘,你都应付不了。一招行错,满盘皆输,你要让自己输得一败涂地吗?就像以前被言之繁轻易扳倒的那次一样,被拘禁在深宫里半年,日日提心吊胆,你想那样活下去?"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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