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军府暂时平静了一个月,这期间,我悉心照料着顾影的"小情人"。今天,有消息来报,文武百官都要从皇宫出发,到京郊十里,去迎接凯旋而归的世袭将军,兵部尚书,镇远侯李羽然。
说到爵位,和官职关系不大,和家世却十分有关,大都是世袭的。比如说李羽然,他们家世袭爵位是三等公,如今继承这个爵位的是他。
我身为将军夫人早早就去了,京城沿途主要的街道都以黄土铺地,撒了清水,每隔十米就是现扎的竹棚街亭,供着酒水吃食,犒劳三军,等他们到了皇宫前面,狂欢一开始,有几十处地方都会摆上流水席,京城军民尽可随意取食。这次的花费,实在是天文数字。
申时中,皇帝言之繁带着文武百官朝京郊出发。
吹吹打打的乐队,执金执吾的武士们,华盖的队伍,拿拂尘,如意等物的宫女太监,皇帝金碧辉煌的御舆,武官一律骑马,文官一律坐马车,浩浩荡荡,怕不有好几千人?
路边夹道的百姓开始欢呼,有鲜花之类的东西撒过来,车马行进极慢,用了大半时辰才到郊外预先扎好的亭子。这时皇帝和百官都下了地,按品轶站在自己该站的位置。
彼时,李羽然的大营已经驻扎好了,跟他回来的六万人是不可以进城门的,这是老规矩,自然怕手握重兵的将领拥兵自重,逼宫什么的。只有他身边的三千精卫可以跟他进城。
尘土漫天,铁骑过来了,灰尘在我们前方五十米停下,李羽然一身银甲,配着赭石色战袍,在一匹栗色骏马上端坐,身姿挺直如剑。他翻身下马,后面的将士也都纷纷下马,朝前走过来,我们也迎过去。
相遇的一刻,他跪倒在言之繁面前,铿锵朗声说:"臣李羽然,今得胜归来,未负君父之望。"声音清厚好听。
言之繁亲手将他扶起来,用低沉醇厚的声音说:"李将军辛苦了。"
虽然跋涉数千里,人倦马疲,大营还是布置森然有度,军士们士气还是很高,也可见得李羽然治军很是有一套的。阅兵式自然不能跟现代那些不用上战场没事就练这一套的部队比,但是经历过战场,血腥和杀戮的军队,气势上是不同的,就像淬过火,饮过血的刀剑。看的人也不免会被激起胸中些许豪情。酒水和三牲不停流水价送进来,都快成酒池肉林了。
道两边已经挤满了围观的京城百姓,两边的楼上更都是人,禁军竭力维护秩序,不过我觉得明天一定会得知有多少多少人被踩死什么的。
看到李羽然,人群爆发了最热烈的欢呼喝彩,还夹杂了女子妇人的尖叫声,花朵都快把他淹没了,然后罗帕汗巾首饰之类的物品也朝他丢过来。他倒是少有的好脾气,仍然保持微笑,朝群众频频拱手为礼。不过也是,身为男儿,不管出身为何,这样的时刻,大概是生命中最高的光荣与梦想了吧?其实不得不承认,我都有点嫉妒他。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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