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时本宫还觉得奇怪,佟素婉再怎么罪孽深重,毕竟是皇上的表妹、懿安太后的亲侄女,要是她死后的葬礼太过寒碜,丢的不是她自己的脸面,而是佟氏一族和懿安太后的脸面,皇上即便再厌恶她,也没理由不给她死后的哀荣。”
银铃呼吸沉重道:“娘娘想得到这一点,端敬贵妃也能想到,要是重提遗诏,不但得不到皇上的怜惜,反而会让皇上觉得她一再利用懿安太后讨人情,对她更加厌恶,像她那么聪明的一个女人,又怎么会干这等傻事?”
凌霜目光幽深如潭:“本宫当时想不通这一点,还以为是佟素婉病入膏肓,整个人都犯傻了,所以才做出这种傻事,如今想想,这句话还有另外一层意思,她是想通过这句话提醒皇上不要忘记懿安太后的遗诏,因为太皇太后害死他生母的秘密就藏在遗诏里头。”
银铃细细思索着:“多年以来,娘娘一直在追查懿安太后的死因,意欲以此扳倒太皇太后,而懿安太后的死,重创了佟氏一族,使得佟氏好不容易挣来的后族荣耀再度失去,佟素婉作为佟氏的女子,想必比任何人都渴望查出自己姑母的死因,报复太皇太后,所以私下里佟素婉肯定和娘娘一样,极力追查此事。”
“作为懿安太后的亲侄女,佟素婉手里头掌握的线索,肯定比娘娘还要多,只是太皇太后太过厉害,做事几乎滴水不露,所以她和娘娘一样查了那么多年,还是查不到半点有用的线索。”
“也许是佟素婉被皇上幽禁之后,无心争宠,亦无力反击被幽禁之后的日子百无聊赖,便把玩自己宫里的物品打发时间,结果错有错着,竟在无意间从懿安太后留下的遗物中发现秘密,所以才在临终之前转达这句话,提醒皇上证据在遗诏里头,要他恪尽人子之孝为生母报仇。”
四喜不解道:“既然她已经是知道罪证藏在遗诏里头,直接告诉皇上遗诏有太皇太后害死她生母证据不就行了,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遮遮掩掩呢?”
金铃道:“是啊,若是直接告诉皇上秘密,让皇上知道太皇太后是他的杀母仇人,自己却孝顺了仇人那么多年,皇上必定心生自责和愧疚,这份愧疚之心要是起来,皇上肯定会加倍补偿懿安太后的母族,也会因为佟素婉举报有功,原谅她的过失,给她更风光的葬礼和哀荣,追封的就不是贵妃,而是位同副后的皇贵妃了,这么好的事她怎么不做呢?”
凌霜面色沉静如水,缓缓道:“她不是不想那么做,而是做不了,这要怪懿安太后留下的证据太过隐秘了,本宫在皇上那里亲眼看过这道遗诏,那里头只写了要皇上不要废弃佟氏女子的遗命,并没有提过关于太皇太后害死她的只字片语。”
“要是本宫猜得没错的话,懿安太后一定是用特殊手段用遗诏的真实内容隐藏了起来,在无法破译遗诏里隐藏了什么内容的情况下,要是佟素婉说出死因在遗诏,非但皇上不会相信,还会给佟氏一族招来泼天大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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