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烈静静看着这只九弯并蒂莲纹平银镯,目光如欲噬人:“想必你也看出来了,这镯子是太皇太后的,是不是?”
梁瑞点头道:“是,这镯子打造之时,被弯成九道,九乃是数之大者,象征着吉利与尊贵,皇上是九五至尊,太皇太后、太后和皇后的朝服绣九龙九凤。”
“九转环绕的首饰技艺,只有身在后位之人才能使用,等闲妃嫔是不能使用的,否则便是僭越之罪。”
“只是,这镯子工艺等级虽说是最高的,但使用的材料却是最寻常的白银,皇后娘娘喜好奢华,爱用金玉翡翠,她宫里一件白银做的首饰都没有,再加上这镯子上的白银已经严重发黑,这种黑须得二三十年才能形成,那时候皇后娘娘想必才刚出生、太后娘娘兴许还没入宫,所以这镯子的主人只能是太皇太后。”
玄烈面沉如水:“还有一点你没说,我大顺入主中原之时,由于年年征战,耗尽了国库的银钱,前朝的宝藏又被太祖皇帝封存起来,所以太宗和先帝两代帝王都厉行节俭,宫中妃嫔的首饰不准用黄金,更不准用贵重的翡翠白玉,所以才造成这镯子制造工艺最高、材质却最廉价的白银。”
梁瑞垂首道:“是,皇上明见,只是光靠一只镯子,根本不能说明。”
玄烈沉沉道:“一只镯子当然不能说明什么,可是莲生嬷嬷派人去乱葬岗查看贱妇的尸体,还有生产时行为鬼祟的接生嬷嬷,这种种迹象都指明幕后凶手可能是她,你说是不是?”
梁瑞如何敢接这样的重话,忙陪笑道:“也许是误会了,太皇太后是皇上的亲祖母,皇子是她的曾孙,她老人家害谁也不会害自己的亲人,皇上您说是不是?”
玄烈黯然摇了摇头:“亲人又如何?后宫争宠的阴毒之风不曾一日断绝,在恩宠与权利面前,根本就没有所谓的骨肉亲情。”
梁瑞道:“可太皇太后历经四朝,已经是天下最最尊贵的女人了,她根本没必要做这些啊!”
玄烈静静道:“朕是太皇太后一手抚养长大的,从小看着她在后宫翻云覆雨、运筹帷幄,过了这么多年,朕还是没有真正看清她这个人。”
“相反随着年岁的增长,对她的了解越发深入,朕越觉得她的可怕,当年她是如何害死自己的亲姐姐、自己亲外甥,为先帝登基扫清障碍的,朕不是不清楚。”
“还有,先帝最宠爱的董贵妃和她生的四皇子,估计也是被她害死的,只是董贵妃母子的早逝,成全了朕的九五之尊,所以朕对她昔年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,有的只是感激,可现在……”
说到最后,玄烈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而随着他的一声叹息,这只九弯并蒂莲纹平银镯在御案明黄色灯光映照下,也显得十分幽暗诡异。
再说凌霜这边,小福子中了凌霜的摄魂大法之后,整个人就彻底沦为她精神思想的奴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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