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一向与世无争,不理世事,实在不想夹在皇帝和太皇太后之间左右为难,便笑着和稀泥:“母后所言固然是对的,但皇帝说的也不无道理,至于该怎么决断,你们自己拿主意即可。”
太皇太后顿时一噎,不禁摇了摇头:“你呀,真是一点主见都没有,枉费哀家这么多年的教导,问你就是对牛弹琴。”
她转眸看着玄烈:“皇帝,哀家知道你重视血脉亲情,不忍加罪妍贵人,但上天示警,降下天火焚烧永和宫,就是告诉皇帝妍贵人是祸国妖孽,为了大顺的万年基业,你不能不拿出魄力,早下决断啊!”
玄烈皱着眉头:“皇祖母要朕怎么决断?”
太皇太后道:“自古红颜多祸水,擅风情秉月貌,便是亡国败家的根本,对于这种亡国妖孽,就该一了百了,给她个痛快。”
玄烈一惊,颤声道:“皇祖母的意思,是要朕处死妍贵人?”
太皇太后重重点头:“没错!”
玄烈断然摇头:“不成,现在妍贵人是不是祸国妖孽还不能确定,岂可滥杀无辜?”
太皇太后正色道:“此事关乎国本,宁可杀错,不能放过,自古一将功成万骨枯,为了大顺朝的万年江山,牺牲一个女人算什么,身为皇帝,就该有杀伐决断的魄力,老是儿女情长的像什么样子?”
玄烈不禁陷入纠结:“皇祖母,朕……”
便在此时,梁瑞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:“皇上,太皇太后不好了,四皇子突然晕倒,太医说是染上伤寒了。”
玄烈猛然一惊:“什么,伤寒?这个季节,承修怎么会感染伤寒呢?”
梁瑞着急忙慌道:“奴才也不知道,伤寒多见于秋冬季,如今正值春季,按理来说不应该染上伤寒的,太医说四皇子的症状像极了三皇子夭折时样子……”
玄烈听了,更是大为惊骇:“之前那几位皇子死于伤寒,不是已经证实是被佟妃的寒心散所害,如今佟妃已经被幽禁终生,即将不久于人世,怎么还能跑出来害人?”
自从佟妃被天降正义之后,再加上德嫔顺利生下四皇子,玄烈便以为诸事顺遂,毒害之事不会再发生,所以去年才热热闹闹进行选秀,就是盼着多纳几个新人入宫,多给他生几个皇子,以便也好驱散这十年来笼罩在后宫上空皇子夭折的阴霾。
却不想,毒害的事件竟屡禁不止,一再发生。
玄烈当即赶到永和宫西配殿看望四皇子,当他从太医陆明口中确定四皇子的伤寒与之前的夭折皇子一模一样,他的脸色一下子难看到了极点。
他目光冷冷扫视着一旁伺候的宫人怒斥道:“你们是怎么主子的,竟让他感染上了伤寒?”
伺候四皇子的保姆嬷嬷吓得身子直发抖,说话颤颤嗦嗦的:“皇上……奴婢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?奴婢照顾四皇子,一向尽心尽责,从不敢有半分懈怠,昨儿四皇子还活蹦乱跳和奴婢玩乐,哪知今早一起来,他就变成这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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