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佟妃,早已不复昔年的春风得意、风姿楚楚,双目凹陷,面如死灰,整个人老了十岁不止。
她神情疏懒,也没梳妆,也没绾发,呆呆地坐在床上,见佟贵人过来,这次‘咯’地一声笑出来:“难为你还肯来!”
佟贵人淡淡道:“为什么不肯呢?”
佟妃苦笑道:“我被皇上下旨终身幽禁,家人里都认为我不中用了,生怕我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会连累他们的荣华富贵,个个对我避之不及,难为你今夜还肯来见我,不管是真心也好,假意也罢,你既然来了,我就不会让你白走这一遭。”
她扫了一眼面前的人,低低道:“要论容貌,要论心机,你样样都不如我,但有你一样你比我强。”
佟贵人道:“什么?”
佟妃目光遥遥望着窗外的天际:“那就是自由,我失去了自由,遭了皇上的厌弃,再美的容貌,再厉害的心机算计,那也是无用,而你虽说容貌与心机都不如我,但拥有自由之身,只要有自由,只要不遭皇上厌弃,一切就还有希望。”
佟贵人虽说看不上佟妃这样一个失败者,但姐妹之间血脉上的亲近,还是让她不由自主地同情起这个即将不久于人世的女人。
佟贵人安慰道:“姐姐,你也不必如此灰心丧气,只要留着性命,终有来日的。”
佟妃苦涩一笑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:“来日?我还要来日吗?你没看到皇上下的圣旨吗?他已经下旨将我终身幽禁,除非我死了,否则不能走出承乾宫一步,非死不能出啊!”
“可我现在这个样子,跟死了有什么区别呢?可我不甘心,那些陷害我,算计的贱人还没死,我怎么可以就这么快死了?就算要我死,我也要看着她们落得悲惨下场才能死。”
“但我明白,我快不行了,身子太不中用了,只怕等不到那些贱人死,我自己就要先去地府报道了,所以我要在临死之前见你一面,将我的一切统统传给你,让你代我去斗,斗死这起子贱人!”
佟贵人听她一字一顿地说出,声如夜枭般尖锐,充满了无穷无尽的怨毒,不由得汗毛倒竖,害怕不已。
这一次,她才深刻地感觉到现实中的后宫女人,比电视剧演的要可怕得多。
佟妃冷冷地瞥了她一眼,轻蔑道:“我还没说什么呢,你就害怕成这样,真是没用,要不是我快不行了,我才不会叫你来呢。”
佟贵人毫不示弱,冷笑道:“再怎么没用,现在也比你有用多了,至少我是自由的,你却要被困在这里,直到死才能出去。”
佟妃叹道:“是啊,现在我就是个不中用的废物,什么都做不了,所以才要指望你,我现在能够指望也只有你了。”
其实,佟妃是打心眼里看不上自己这位妹妹,甚至还想除掉她。
可自从被玄烈下旨终身幽禁之后,她就知道自己这辈子完了,但她又不甘心被慧贵妃和德嫔算计,所以才想安排个人帮她报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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