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帝一死,太子就会立刻继位,到时候你不但大势已去,凌氏一族还要背上弑君的大罪,满门抄斩,九族尽灭,你要是再这样一意孤行,我肯定跟你同归于尽!”
凌隆被凌霜眼中迸射出来的狠戾逼得连连倒退两步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道:“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啊,居然敢这样威胁我,好,我可以答应你不送雪儿入宫,但你必须为凌家弄个皇子来,我不管是你亲生的也好,杀母夺子弄来的皇子,总之你必须要有自己的孩子,不然我和舅舅没办法在朝堂上压制太子和贺氏一族。”
凌霜咬了咬牙道:“好,我答应你,你给我五年时间,五年内我肯定给你弄一个皇子,而且是亲生的皇子。”
凌隆听得一怔:“亲生的皇子,你此话当真?”
凌霜重重点头:“我向来说到做到。”
凌隆忙问:“要是做不到呢?”
凌霜道:“像凌氏一族这样的大家族,除了正根嫡枝的女儿之外,旁支的女儿多得是,要是我真的生不出皇子来,你尽管弄其他凌氏的女子进来,想弄多少就弄多少,我绝不反对。”
凌隆想了想,最终点头:“好,皇后娘娘正当盛年,又练功有成,想必还能再得皇子的,旁支生的皇子纵然有凌氏的血脉,终究不及娘娘亲生的来得好。”
之后,凌隆又坐下来与凌霜唠嗑了几句家常,这才离去。
凌隆一离开,凌霜脸上一瞬间沉冷一下,再也忍不住,随手抄起一只釉里红缠枝莲纹大天球瓶砸了个粉碎。
她恨声道:“父亲也好,丈夫也好,在他们这些男人眼中只有权势,压根儿没把我们女人当回事,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,竟可以狠心牺牲自己女儿的终身幸福,为什么他们个个都这样?”
金铃、银铃和福嬷嬷很少见到凌霜气成这样。
银铃说话最温柔,最会安慰人,她小心翼翼道:“娘娘别这样,生气伤身,还是放宽心才好。”
金铃也快速取来一个洒蓝地描金团凤纹小圆钵,从里头抠了一点清凉的薄荷膏出来,轻轻揉在凌霜的太阳穴上。
凌霜感觉这脑门传来的丝丝凉意,心中的怒火却怎么也消不下来,叹息道:“本宫何尝不想宽心,可是您看看本宫父亲那个样子,把家族利益看得比亲生女儿还重,本宫和雪儿投胎到这样的家族,不知是幸还是不幸?”
银铃低眉道:“娘娘,其实各个家族都是这样,宫里那么多妃嫔,又有哪几个是真心想入宫的,还不是被父母族人逼迫,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、家族荣耀,舍弃自己终身的幸福进宫,飞蛾扑火般追逐权力,您心里明白就好,犯不着为了这个伤心难过。”
凌霜寒心道:“是啊,原本本宫也不想入宫,但是没办法不得不入宫,倘若当初本宫能够抗争到底,并且提前知道玄煦是当年救我的那个人,那现在本宫和他一定是一对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,只能说……造化弄人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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