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年来,哀家不止一次怀疑是皇后在背后捣鬼,奈何她行事周全,滴水不露,根本抓不到把柄,再加上白头梦的干扰,让哀家很难确定是她,要不是这一次后宫流言如沸,直指德贵人生的四皇子,逼得德贵人跳出来和乌兰合作联手对付佟妃,哀家还不能循着钦天监这条线索查到她,抓住她的狐狸尾巴呢。”
太皇太后越说越心惊,颤声道:“皇后本身拥有后宫其他女人难以匹敌的显赫家世,再加上这等深不可测的心机城府,哀家在后宫浮沉将近六十年,从未遇见过如此可怕的女人,偏偏她的父亲是凌隆、父亲是凌隆,有这两大权臣在背后给她当靠山,想要对付她谈何容易啊,可若是不除掉她,后宫将永无宁日。”
莲生嬷嬷道:“所以,太皇太后才要利用德贵人以毒攻毒?”
太皇太后颔首道:“对,以毒攻毒,皇后狡猾如狐、奸诈似鬼,对付她不能采用常规手段,必须利用德贵人这种工于心计、手段阴狠之人以毒攻毒,才有可能彻底击败。”
莲生嬷嬷思忖着道:“德贵人心机了得,算计过人,这一点的确可以和皇后一较高低,可皇后的显赫家世却不是德贵人能比的,怕是不能让太皇太后如愿吧?”
太皇太后不以为然道:“德贵人家世和地位都不及皇后,不是还有哀家这个太皇太后可以帮她吗?”
“也正因为她家世低微,出身卑贱,想要在后宫出人头地十分艰难,再加上她刚入宫时被皇后磨搓了大半年,心里对皇后恨之入骨,哀家才想利用她对付皇后。”
“如今她谋害皇嗣、毒害敬嫔的把柄落在哀家手里,哀家便等于捏住了她的死穴,有一层关系利害攥在手里,以后她便只能乖乖顺从哀家,任哀家驱使。”
莲生嬷嬷深深敬服:“太皇太后真是深谋远虑啊!”
太皇太后幽幽苦笑道:“什么深谋远虑,不过是在后宫熬的日子久了,渐渐变得精明起来罢了。”
敬嫔畏罪服毒自杀,令后宫震惊不已。
这一日妃嫔请安,玄烈正好也在坤宁宫,说起敬嫔之事,他道:“敬嫔入宫伺候朕十一年了,想不到糊涂至此,不堪至此,竟做出这等丧心病狂之事!”
凌霜听得心底冷笑连连,敬嫔再不堪,不也是你选进宫来的吗?佟妃再恶毒,你不也宠了她那么多年?
凌霜强忍着厌恶,婉转劝道:“敬嫔再不堪,终究是伺候皇上多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何况她所做的这一切,都是为了给她那可怜的孩子报仇,臣妾恳请皇上念在她一片爱子之心,不要再责怪她和她的家人。”
玄烈微微皱眉道:“妃嫔自戕乃是大罪,谋害皇嗣更是不容,既然皇后出面求情,朕念在她伺候多年,又给朕生了一个孩子,就不去追究了,许她以嫔位的身份下葬妃园寝就是了。”
凌霜起身道:“臣妾代表逝去的敬嫔多谢皇上隆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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