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你知道这些年她一直沉浸在丧子之痛中,这种心性不够坚强的女人是最好控制的,且她与佟妃之间有丧子之仇。”
“利用她来害佟妃,别人也会以为她是为了给惨死的儿子报仇,而不会想到背后有人在操纵是吗?”
德贵人点了点头:“是!”
太皇太后长叹道:“利用敬嫔借刀杀人,不但可以报复佟妃,而且还可以顺带着除去敬嫔,替补她死后空出的嫔位,一举两得,当真是好算计!”
旋即,太皇太后面色一沉,苍老的脸庞裹挟着雷霆暴雨怒斥道:“为了一个嫔位,你竟一连害了两条人命,若是这两条人命是宫女太监也就罢了,可他们一个是居于主位的敬嫔,一个是皇帝的孩子、哀家的曾孙,无论是谋害皇嗣也好,戕害妃嫔也罢,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?竟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、阴险恶毒之事?”
德贵人见太皇太后这般发作,刚开始吓得心胆俱裂,可是她瞟着眼发现太皇太后发怒归发怒,却没有半点要将她治罪的意思。
一瞬间的疑惑浮上心头,太皇太后把她的罪行查得那么详细,要是有心收拾她,早就告发到皇帝头上了,又为何要把自己叫来这里扯嘴皮?可她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?
心念电闪之际,德贵人已然想到她是利用自己,顿时恐惧消去大半,忙道:“嫔妾一时猪油蒙了心,做出这等糊涂之事,还请太皇太后宽容嫔妾,嫔妾愿为太皇太后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”
太皇太后居高临下,将德贵人神色的变化尽收眼底,
她不知德贵人是皇太后的转世,前世在后宫历经了五十多年的大风大浪,积攒了五十多年的宫斗经验,如今虽说年轻之身,但心性之沉稳、反应之迅捷,远非后宫其他妃嫔能够相比。
在她想来,德贵人被她揭破谋害皇嗣、毒害敬嫔的罪行,定然惊恐万状,甚至直接被吓晕过去,哪知道她在这么短端的时间里,不但镇定了下来,还知道自己是想收服她、利用她,并且甘愿被自己利用。
太皇太后心惊之余,忍不住在想:“这贱婢年纪轻轻,心机城府深沉已是难得,心性沉稳更是不易,比起我的姑母懿端皇后还要厉害三分,董氏那个狐媚子更是拍马也比不上,要是能利用她对付皇后,那还真有可能将皇后拉下后位,若真是如此,我哈森氏一族就能再出一位皇后。”
一想到这里,太皇太后脸上的笑意更浓,但语气口吻依旧严厉无比:“你有这么好的手段,一连害死了两条人命,连佟妃这样奸诈似鬼之人都栽在你的机关算尽之下,试问哀家又怎么敢用你呢?”
德贵人低眉顺眼道:“太皇太后乃是两朝国母,至尊至贵,嫔妾这些手段在您面前不过是不入流的微末功夫。”
太皇太后凝眸俯视着她,嗤笑道:“你这点微末功夫,已经足够要人命了,哀家年轻之时,要是有你这样的聪慧才智,这一生又何必过得如此艰难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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