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太后说这些话,也是伤痛于慧贵妃失去孩子,埋怨佟妃太过狠心,让她这样的老好人都不能忍。
凌霜听到太后这么说,就已经可以确定太后没有演戏,太皇太后和慧贵妃并没有把计划告诉太后。
相反,太皇太后要利用太后对慧贵妃的疼惜,以及她在玄烈心中的特殊地位,在关键的时候开口,一语定乾坤,让佟妃难以翻身。
果然,太后的话变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让玄烈怒气沉沉,脸黑如锅底,他冷冷吩咐道:“梁瑞,将佟妃押回承乾宫,等候处置!”
佟妃还要再给自己辩解,玄烈却转过身去,以冰冷决绝的身影回应她:“梁瑞,带她走!”
佟妃面如死灰,被梁瑞和两个小太监拖了下去。
太皇太后长长叹了一口气:“皇帝,佟妃谋害皇嗣、戕害妃嫔证据确凿,你只让人把她押回去,却不立刻处置,是想压着此事冷处理吗?”
玄烈摇了摇头,闷声道:“朕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太皇太后不满道:“你不是这个意思,那你是什么意思?谋害皇嗣乃是死罪,再加上她先前觊觎后位、两次陷害乌兰、一次假孕争宠……这桩桩件件加起来,就算不赐死,也该打入冷宫自生自灭。”
玄烈面色一凛,眼底浮着痛心与怜悯:“佟妃是罪大恶极,但她毕竟是朕的亲表妹,母后临终之前还嘱咐过朕要好好照顾她,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她……”
太皇太后对懿安太后厌恶至极,不想再听到佟妃再拿死人当免死金牌,摇头道:“她是皇帝的表妹没错,可是这次死的是你的孩子啊,孩子与表妹之间哪个比较亲,皇帝难道不清楚吗?”
玄烈一时语塞,转眸看着凌霜:“皇后管理六宫,众妃嫔都归你管辖,你认为该如何处置呢?”
凌霜听玄烈的语气,显然是想看在生母懿安太后的份上再饶佟妃一次,而太皇太后则明显要让佟妃死,无论偏帮那一边,另一边都会不高兴的。
凌霜便干巴巴笑了两声:“皇祖母和皇上都在,岂有臣妾置喙的余地?想来皇上圣明,皇祖母高睿,应该能做出最好的决定。”
太皇太后见凌霜如此和稀泥,当即就不干了:“皇后一向雷厉风行,昔年为妃嫔帮助元后协理六宫之时,尚能杀伐决断、刚毅果决,怎地如今变得这般妇人之仁,一点主见都没有呢?”
凌霜低低道:“臣妾是一介妇人,自然是妇人之仁,皇上英明神武,才应该杀伐决断、雷厉风行。”
太皇太后一听这话,顿时被噎得够呛。
玄烈对处置佟妃之事十分为难,要是从重处置,觉得对不起生母,要是从轻处置,太皇太后又不依不饶。
太皇太后和玄烈好一通扯皮,最后玄烈决定好好想一想,过两天再给太皇太后一个交代。
太皇太后也不敢逼得太紧,怕玄烈生出逆反心理,情况反而不妙,便同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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