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烈不以为然道:“德贵人出身卑贱,原是不配当妃嫔,更不配当皇子的生母,朕能给她的孩子择一个出身更高贵的生母,她应该感到荣幸才对,怎敢有半点不满怨怼?”
这话说得极为野蛮霸道,根本不把德贵人当回事。
对于这样的霸道,凌霜只是淡淡一笑。
承乾宫这边,佟妃一边对四皇子嘘寒问暖,关爱有加,做足了慈母的形象工程。
另一方面,佟妃也没忘了羞辱德贵人这个心腹大患。
这一天,佟妃正抱着四皇子逗乐,瞥见德贵人站在远处观望,当即便让乳母嬷嬷把四皇子抱了过去,自己则扶着白兰的手径直走了过去。
佟妃扭着杨柳小细腰,娇滴滴笑道:“哎呦,这不是德贵人吗?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啊?”
德贵人忍着泪意,低眉顺眼地行礼道:“佟妃娘娘万福金安!”
佟妃厌恶地摆了摆:“免了万福金安,本宫看到你这张死人脸,就是想万安就安不起来了,”
德贵人死死咬着舌尖,以此来抵御佟妃对她的嘲笑与不屑:“娘娘说笑了,娘娘是皇上的亲表妹,乃是福泽深厚之人,又怎么会安不起来呢?”
佟妃冷哼道:“你也知道本宫是皇上的亲表妹,凭你居然也敢肖想本宫的儿子,你也不拿块镜子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,一个专门伺候别人洗脚的洗脚婢,下流贱格的胚子,真是不自量力。”
这话说得毫不客气,蛇打七寸般地戳中了德贵人内心的最痛处。
家世,家世,她之所以被人看不起,之所以在后宫过得那么艰难,就是因为家世。
德贵人从来没有那么痛恨自己的卑贱的家世,红着眼眶道:“娘娘,他是嫔妾的儿子,他是嫔位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骨肉啊!”
佟妃一听这话,顿时那叫一个怒不可遏:“放肆,什么你的儿子,他是本宫的儿子,你这个贱婢有什么资格当皇子的生母?再敢胡说八道,信不信本宫撕烂了你的嘴?”
面对佟妃的咄咄逼人,德贵人心里恨火如焚,但碍于位分之差,她只能忍辱含羞。
德贵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恭敬微笑:“娘娘恕罪,是嫔妾错了,是嫔妾嘴贱,希望你大人有大量,不要跟嫔妾计较,四皇子是您的儿子,嫔妾是卑贱之身,岂敢言论皇子生母?”
佟妃不屑地哼了一声:“你自己明白就好,你能给本宫生个皇子当儿子,那已经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的,不要奢求太多,因为你不配,记住了吗?你不配啊!”
连连两句“你不配”,如同两把利剑,左右夹击插在德贵人的心窝。
好不容易从宫女变成妃嫔,好不容易生下皇子,竟还要接受别人这样的羞辱。
你不配,你不配,难道家世卑微的女子就只能得到‘你不配’三个字吗?
不,我不甘心,我不甘心,家世卑微又不是我想要你的,你佟素婉凭什么这样看不起我?
德贵人心里恨毒地咆哮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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