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霜一生最大的痛苦就是子嗣这件事,即便重生一世,她就是为前世不孕不育之事耿耿于怀。
如今听到太皇太后拿子嗣说事,凌霜顿时怒气横生,冷冷道:“皇后乃是嫡妻,立后等于娶妻,娶妻讲究的是门当户对的家世,而非所谓的母凭子贵,即便没有孩子,皇后依旧是嫡母,妃嫔生的孩子等同亲生。”
“太皇太后说臣妾没有孩子,没脸要求皇上立臣妾为后,可是慧贵妃与臣妾同一时间入宫,她也没有孩子,又怎么有脸觊觎皇后之位?”
“还有太后和您的姑母懿端皇后,一个一辈子无子无宠,一个只生了三个公主,按照‘不孝有三无后为大’的民间说法,她们都没有给夫家留下儿子,岂不是要羞愧而死?”
“你——”太皇太后登时气得老脸都绿了。
太皇太后深深吸了一口气,又道:“你倒是生的一张巧嘴,只是妇人以柔顺为德,不以强辩为美,嘴巴要是太巧了,便容易惹口舌之灾。”
凌霜不卑不亢道:“多谢太皇太后教诲,臣妾受教!”
说是受教,她的语气里却一点受教的意思都没有,依旧挺直着身子,岿然不动。
凌霜定定看着太皇太后,意味深长道:“臣妾知道太皇太后叫臣妾是为了什么,但是臣妾想告诉太皇太后一句,命里有时终须有,命里无时莫强求,后位也好,尊荣也罢,要是命里注定得不到,便不要强求,强求也是无益。”
太皇太后扫视着她,语气沉沉,不辨喜怒:“好一句‘命里有时终须有,命里无时莫强求’,你就这么肯定皇上会立你为皇后?”
凌霜道:“臣妾不敢肯定,只相信天命,天命注定臣妾一定会当皇后,无论别人怎么算计,百转千回之后,皇后的凤冠依旧会落在臣妾头上。”
太皇太后冷笑连连:“什么天命注定,哀家不信天命,只想着人定胜天。”
凌霜笑着问道:“那太皇太后现在胜了吗?”
太皇太后反问道:“你觉得哀家会不会胜?”
凌霜垂眸笑道:“太皇太后的心思深如大海,难以捉摸,又岂是臣妾可以揣测的?”
太皇太后笑意幽深如潭:“你倒是越来越聪慧了,知道‘水利万物而不争,不争就是争’,冷眼看着慧贵妃和佟贵人为了后位斗得水火不容,自己却成竹在胸地静静坐着看好戏,最后再来捡现成,哀家现在看你是越来越像你父亲了,一样的滑头,一样的狡诈!”
虽说太皇太后对凌霜刷新了印象,承认她很聪慧,但还是觉得她只有小聪明,没有大智慧,不然怎么连自己被皇帝下麝香都毫无察觉呢?
凌霜听出她话里的嘲讽之意,并不恼怒,淡淡道:“多谢太皇太后夸奖,只是立后之事,还是要看皇上的意思。”
太皇太后冷然道:“看皇帝?难道哀家就不可以选择立后之人吗?”
凌霜道:“若是可以选择话,慧贵妃早就是皇后了,臣妾也不会站在这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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