赛华佗进翊坤宫之前受到了太医院的一众同行的特殊提点,如何敢实话实说,只得敷衍道:“娘娘凤体万安!”
凌霜听了,不觉皱起精心描摹的远山黛:“既然是凤体万安,那本宫为何迟迟不能有孕?可是遭了什么人毒害?”
赛华佗颤颤巍巍道:“娘娘凤体康健,福泽深厚,怎么会遭人毒害,若真是遭人毒害,太医院那么多太医怎么可能验不出来。”
顿了顿,他若有深意地笑道:“至于受孕一事,需要天时地利。”
凌霜一怔:“怎么说?”
赛华佗道:“敢问娘娘,是否一直急着怀一胎?”
凌霜点头:“这个自然,后宫哪个女人不盼着怀孕母凭子贵的?本宫同样如此,要是本宫有孕,哪容得贺梦贤那个贱婢占据着后位。”
赛华佗一听这话,惊得差点没把眼珠子凸出来。
他却是没想到凌霜身为妃子,居然敢公然骂堂堂皇后是贱婢,胆子实在太大了,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她在后宫中的地位非比寻常,自己说话要更加小心。
赛华佗斟酌了一下语言,徐徐道:“娘娘,怀孕之事讲究天时地利,切不可操之过急,心急吃不了热豆腐,反而不容易得到。”
凌霜面色一喜:“这么说,本宫还有怀上的机会?”
赛华佗摸了摸胡子颔首道:“当然,娘娘福泽深厚,上天庇佑,定会让娘娘心想事成,事事如意。”
凌霜笑道:“那就承大夫吉言,只是天时地利固然要紧,人和也不能少,麻烦大夫帮本宫配一些上好的坐胎药来。”
赛华佗连连应着,凌霜让人取了银票,好好打赏了他,便送了出去。
关上殿门,凌霜脸上的笑容一瞬间消散殆尽,化为沉沉无尽的森寒与冷笑。
金铃道:“皇上安排的这个大夫,还真是够伶俐的,知道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。”
凌霜拿起桌上的那方青丝帕,随手绞成麻花状,冷笑道:“他是伶俐,简直和太医院那帮老东西长的同一条舌头,不过这也难为他了,听命办事,身不由己,本宫也懒得跟他计较。”
银铃紧张道:“这个老大夫显然是暗中听命行事,借机试探娘娘身体状况的,如今得了结果,他回去禀报太皇太后,想必太皇太后不会再怀疑您了吧?”
凌霜摇了摇手中的骨挑金鸳鸯纨扇,摇头道:“那倒不一定,太皇太后老奸巨猾,从不轻易相信任何人,本宫这么做,也只能暂时打消她的疑虑。”
金铃顿足道:“不能一次性解决,便总要担惊受怕,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要过到什么时候。”
凌霜曼声道:“太皇太后纵然厉害,本宫却不怕她,只是现在是关键时期,贺梦贤那个贱婢即将生产,生产之日便是她魂断之时,到时候后位虚悬,后宫势必掀起一轮腥风血雨,若是在这个时候叫太皇太后知道本宫的真面目,她一定会千方百计阻止本宫登顶后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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