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皇太后淡淡道:“查到什么了?”
莲生嬷嬷道:“这也不能算什么线索,奴婢只是悄悄问过潜伏在景仁宫的暗线,他们说这阵子只有皇贵妃去过景仁宫,而皇贵妃离开之后,惠嫔就开始闹腾了,所以奴婢怀疑此事有可能是皇贵妃在捣鬼,却又不敢确定。”
一瞬间,太皇太后苍老的面容浮现冷冽的警醒,冷笑道:“皇贵妃,她入宫这么多年,哀家原以为她是骄横跋扈、目中无人,兼爱逞口舌之利之人,没想到她居然躲在暗地撺掇惠嫔生事,想必她是想利用惠嫔让皇帝下定决心处死皇后,她也好借机登上后位,当真是好算计。”
说到这里,太皇太后瞟了莲生嬷嬷一眼:“你说,这一次是算计是皇贵妃想的,还是凌隆在背后给她出谋划策?”
莲生嬷嬷想了想道:“都有可能,太皇太后一直怀疑皇贵妃可能没有表面那么简单,甚至当年佟贵妃假孕争宠,也可能是她在背后恶意陷害却嫁祸给慧贵妃,可是这些年奴婢一直观察皇贵妃,却没看到半点异常之处,想来皇贵妃没有这样的心机算计,应该是凌隆在背后给她出谋划策充当狗头军师吧?”
太皇太后道:“若真是凌隆给她当狗头军师的话,还则罢了,毕竟关鳌和凌隆盯着后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可若是皇贵妃本人的心机算计的话,那就太可怕了。”
莲生嬷嬷叹道:“是啊,若真是皇贵妃本人的心机算计,那就说明她这些年都在伪装骗人,是她恶意陷害佟贵妃假孕争宠,也是她在算计了佟贵妃之后将黑锅扣在慧贵妃头上,却骗了大家这么多年,这等心机与手腕,比当年的董贵妃、懿安太后还要厉害十倍不止。”
“只是皇贵妃如今不过二十出头,她会有这么可怕的心机城府吗?奴婢实在不敢相信她是这样的人,而且这些年太皇太后私下里没少关注她,都抓不到她的破绽,想必她应该不是这样的人,是咱们多虑了。”
太皇太后深深皱着眉头:“哀家却不这样想,虽然皇贵妃对外装出一副被关鳌和凌隆宠坏,飞扬跋扈、骄纵任性的大小姐脾气,但是哀家心里一直有一种感觉,皇贵妃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,她的骄纵任性可能是故意伪装出来的。”
莲生嬷嬷苦苦寻思:“可奴婢瞧着不像啊,皇贵妃那样的家世,她有资本在宫里横着走,要是真的这般工于心计,大可以直接算计,又何必费心隐藏自己呢?”
太皇太后道:“她苦心隐藏自己,背后定然蕴藏着巨大的阴谋,莲生,人不可貌相,千万不要小看别人啊,否则会吃大亏的,哀家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。”
“当年的哀家,不过是太宗皇帝后宫一个普通妃嫔,既没有母仪天下的皇后尊位,也没有太宗皇帝的宠爱,身份不上不下,极其尴尬,可谁能想到最后当上太后的会是哀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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