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皇太深深看着玄烈:“效仿汉武帝去母留子,皇帝这么做虽然有些残酷,却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,何况皇后恶事做尽,落得这个下场也是她的报应!”
顿了顿,她语气一转,又道:“只是皇帝想过没有,要是皇后死了,后位便会自动空出,有道是国不可一日无君,后宫不可一日无后,皇帝正当年轻,要是后位空悬,前朝大臣肯定会要求你再立继后,到时候你预备着怎么应付关鳌和凌隆呢?哀家听说西北那边的战事渐被平定,关鳌即将凯旋而归,有这样一位手握军功大权的老臣给皇贵妃撑腰,继后之位只怕要落在皇贵妃身上了。”
玄烈如何不知太皇太后是忌讳凌霜成为继后,才要一再阻止他处置皇后,不免心生不满,道:“皇祖母,皇后乃是国母,一旦去世,便是国丧,若要立继后,也非得等到皇后的丧期满了,才能再提此事,孙儿完全有足够的时间去考虑继后的人选。”
“再者,就算皇贵妃成为继后,那又如何?之前孙儿已经说过,皇贵妃再怎么不好,至少没害过孙儿的子嗣,就冲着这一点,她就比贺梦贤这个毒妇更有资格当皇后。”
太皇太后目光幽深,沉吟道:“话是这么说没错,可皇贵妃的家世摆在那里,皇帝不得不重视啊!”
玄烈脸上笑容一冷:“皇后乃是正妻,立后便等于娶妻,自古以来,婚姻大事讲究门当户对,皇帝娶妻要去朱门绣户、世家大族之女,皇贵妃的家世正好符合这一点。”
玄烈心里知道凌霜的家世,一旦她成为继后,便是做大凌氏一族的权势,可也不知怎么的,每每说起继后,牵涉到凌霜,总是不自觉地说她的好。
也许是给她下麝香心里有愧吧,也许是反感太皇太后为了娘家人一再阻止他废后,亦或许这两样都有吧。
太皇太后气得老脸一僵,旋即冷笑道:“好啊,原来皇帝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赐死皇后,还说什么来跟哀家商量此事,原是哀家这个老婆子吃饱撑的操心过头了。”
“可皇帝心里要清楚,昔年汉武帝赐死钩弋夫人,只因钩弋夫人是妾妃,后宫那么多妃嫔,多她一个不算多,少她一个不算少,就算赐死了也没什么了不得的。”
“但皇后不一样,皇后乃是中宫国母,母仪天下,受万民敬仰,若是无故赐死皇后,势必要惹得天下人议论纷纷,口诛笔伐,倘若将皇后的恶行公之于众,固然可以堵住天下悠悠之口,但皇家丑闻却要外扬,如此也会极大损害到皇家的颜面,这一点皇帝想过了没有?”
玄烈笑了笑道:“多谢皇祖母关心,先帝当年废了元后哈森氏,尚且惹得天下人非议不断,更何况无故赐死皇后这么大的事,孙儿当然不会做这种傻事,要想一个人在不知不觉中死去,办法多的是,根本不必用赐死这一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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