惠嫔所住的宫殿,乃是东六宫之首的景仁宫。
惠嫔正挺着个大肚子在庭院里散步赏花,见凌霜到来,微微有些吃惊,却也不敢仗着自己有孕拿乔,忙不迭便要上前行礼。
凌霜一把拉住她,笑吟吟:“你是有身子的人,不必如此多礼。”
对于凌霜的突然到来,惠嫔心下有些恐慌,毕竟她此前受制于佟贵妃,没少助纣为虐,跟着一起对付凌霜。
只是,惠嫔虽然惶恐,礼数却是半点不失,一边迎着凌霜上座,一边人宫人们准备茶点。
景仁宫的宫人手脚很快,待两人坐定,便捧了两盏荷叶茶来。
其中给凌霜的这一盏是冰镇过的,惠嫔怀着身子,忌讳贪凉,她这盏则是温热的。
凌霜拿起青花松鼠葡萄纹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,笑赞道:“好香的荷叶茶,竟与本宫宫里的一样。”
惠嫔坐在软椅上,背上靠着一个攒金丝弹花软枕,赔笑道:“娘娘身份尊贵,一切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,臣妾喝的茶哪敢与娘娘宫里的茶相比呢。”
凌霜笑道:“妹妹过谦了,如今妹妹有孕在身,很快便要临盆待产,皇上和太皇太后都巴望着妹妹这一胎,给娘娘的东西自然都是最好的,要是不好的内务府还不敢送来呢。”
惠嫔不置可否,随口问道:“娘娘今日大驾光临,除了看望臣妾之外,可还有别的见教?”
凌霜轻轻一笑,如同一朵绽放的娇艳荷花:“后宫有孕妃嫔接连遭毒害,皇嗣亦接连折损,如今有孕在身的,除了坤宁宫那个毒妇之外,也就只剩下妹妹你了,难道妹妹你就不担心吗?”
惠嫔脸色一变,颤声道:“娘娘这是什么意思,臣妾怎么就听不明白吗?”
凌霜淡淡道:“后宫皇嗣接连折损,现在大家都知道是坤宁宫那个毒妇所为,而她之所以这么做,只是想抢在生下皇长子,再加上她本身又是皇后,这个第一个出生的孩子便是最尊贵的嫡长子。”
“按照大顺朝立嫡立长的祖制家法,若是皇上有嫡长子的话,便断断无舍嫡立庶的道理,嫡长子要是成功立为太子的话,那将来便不会出现两宫太后,她贺梦贤便是独一无二的皇太后之尊,这么好的机会,她又岂会轻易放过呢?”
惠嫔冷淡道:“她是皇后,无论将来哪个皇子继位,她都是名正言顺的母后皇太后,什么立嫡立长的,娘娘不觉得现在说这个太早了吗?”
凌霜道:“不是本宫说得太早,而是本宫想得太晚,要是本宫早早想到她的图谋,及时告诉皇上,想来就不会死那么多皇子了。”
惠嫔道:“娘娘,您究竟想说什么?”
凌霜目光定定看着她,正色道:“本宫想说什么,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?皇后为了生出嫡长子,确保将来的太子之位落在她儿子头上,所以才害了一个又一个的皇子,现在前面的十个皇子全死了,只剩下惠嫔你肚子这一个了,你说皇后会让你生下长子将来膈应她的嫡子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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