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煦看了她一眼,转身去叫旁边的宁悫太妃。
然而,等玄煦拉着宁悫太妃的手出来,却见旁边已燃起熊熊大火,其火势之大,俨然笼罩了整个黄琉璃瓦的歇山屋顶。
而殿门破碎正殿之中,则有几个人悬挂在房梁顶上,她们的面容被浓烟掩盖,却可以从服饰中依稀分辨出是懿靖贵太妃和伺候她的宫人。
宁悫太妃大骇不已,颤声道:“这……这怎么回事?”
凌霜扫了扫身上的烟尘,淡淡道:“没什么,懿靖贵太妃忆子成狂,成天疯疯癫癫,我不过是成全了她的心愿,送她去地下见她的儿子吧。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,听入宁悫太妃耳中,却无比惊心动魄,不禁失了颜色,正要喊人过来救火。
玄煦却一把拉住她,简明扼要地将事情说了一遍,然后道:“娘,寿康宫这一带非常偏僻,今晚又正好是除夕之夜,大部分人都在欢庆,不大会主意到这里,借着这场大火,我和凌霜不但可以避开这一次的算计,而且您可以趁机换个住所,一举两得。”
宁悫太妃惊魂未定道:“话是这么说没错,可懿靖贵太妃她……”
凌霜走过去,拍了拍她的手道:“太妃,不要怪我心狠,懿靖贵太妃失去儿子固然可怜,她要报复先帝我也可以理解,可是再怎么报复也不该拿我当筏子。”
“同样是女人,太妃应该明白女子的清白高于一切,甚至胜过性命,今日若是叫她奸计得逞,我不但会成为人人唾骂的银妇,凌氏一族也会因此蒙羞。”
“杀伐决断此时不能有半点闪念,她和得知这一切的人若是不死,那死的就是我和煦哥哥,所以她非死不可。”
她说,不再发一言,静静看着火势燃烧起来,直到火光冲天,浓烟漫步整个天机,这才催促宁悫太妃身边的嬷嬷绿竹:“快,趁着这个机会,叫人来救火,本宫也要趁乱离开这里。”
绿竹应了一声,忙不迭喊了起来:“走水了,走水了,快来人啊,走水了!”
走水就是着火的意思,因为古人对火十分敬畏的,认为失火本来就是超自然力量,比如神啊鬼啊造成的,以惩罚人的做法,所以在来就失火的情况下,还嘴里火啊火啊的叫个不挺,很不吉利,五行中水能克火,所以用水字来压制火,比较有口彩。
随着她一喊,凌霜便听到老远又急促的脚步声传来,便依依不舍地望了玄煦一眼:“我走了!”
玄煦点了点,低声道:“万事小心!”
凌霜‘嗯’了一声,随即跃上树梢。
寿康宫附近种植了一片上百年的松柏,每一棵树都高达,借着夜色的掩护,凌霜驾驭着轻功在树顶荡来荡去,绕过了重重守卫再次回到宁寿宫。
此时,已是后半夜,太皇太后上了年纪,熬不了夜,便由太后陪同回去休息,但其他人依旧坐着守岁,畅音阁戏台上依旧曼声依依唱着《长生殿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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