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等到皇帝驾崩,皇后变成皇太后,皇贵妃对皇后构不成威胁,新君基于尊崇先帝遗妃的孝道,才会把先帝的贵妃晋升为皇贵妃,实际上这时候的皇贵妃已经是皇贵太妃了。
而皇贵太妃虽说尊贵,但上头有皇太后这尊大佛,碍于皇太后的威严,已经晋升皇贵妃的太妃也不敢梳凌云髻公然跟皇太后叫板。
久而久之,凌云髻就被人认为是皇后的专属,贺梦贤也是这样的认为,所以看到凌霜梳着凌云髻,她怎能不惊怒欲狂呢?
皇后脸色一瞬间青紫交加,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羞辱,目光如寒锥似的盯着凌霜,恨不得在她身上戳出几个洞来。
只是皇后心里明白,今日是大封六宫的好日子,这么多妃嫔与凌霜一起受封,且有玄烈在身边,她就算再不满、再气愤,都得忍着。
皇后深深吸了一口气,露出万年不变的端庄笑容:“皇贵妃妹妹今日这发髻梳得格外好看,凌云耸立,显得妹妹华贵无比。”
凌霜嫣然笑道:“是与姐姐同款的凌云髻,焉有不华贵之理?”
封了黄贵妃之后,凌霜的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以前皇后叫她妹妹,那只是客套话,她还是要叫娘娘的。
如今皇后叫她妹妹,她就可以回姐姐了,谁让皇贵妃是副后之尊呢,与皇后都是‘后’,自然可以姐妹相称。
皇后听到这一声‘姐姐’,更是堵心闹心,屈辱无比,恨不得撕碎了凌霜这张春花秋月般灿烂的笑脸。
玄烈一袭明黄色十二章缂丝缎龙袍,与皇后并肩而坐,接受一众大封六宫妃嫔的三拜九叩大礼。
行礼毕,皇后敛去屈辱愤恨的神色,变得一脸的庄严肃穆,循循训诫道:“皇贵妃凌氏、慧妃哈森氏、佟妃佟氏,安嫔李氏,敬嫔王氏,尔等既列主位,日后自当修德自持,和睦宫闱,谨守女德,牢记女训,不惹是生非,勤谨侍奉皇上,为皇家绵延子嗣,开枝散叶。”
众人齐声道:“是,臣妾谨遵皇后教诲!”
皇后今日原想给凌霜一个下马威的,但碍于玄烈在身边,便不敢拿乔装腔,不咸不淡地‘嗯’了一声:“都起来吧。”
众人一边起身,一边道:“谢皇上,写皇后娘娘!”
玄烈正了正头上的九龙金丝翼善冠,朗声笑道:“今日是大封六宫的大喜,尔等理应去慈宁宫聆听太皇太后和太后训诫,时间不早了,都去吧。”
以凌霜为首的众人躬身退去,便即来到慈宁宫。
此时,太皇太后和太后这两尊大佛已经换好相应的吉服,俱是明黄之色和凌云髻。
不过不同的是,太皇太后身上的凤凰有十二只,且上面还绣着龙纹,代表着她凌驾于天下万千女性至尊无上的地位,就连皇帝在她面前也得下跪。
由于此前玄烈和太皇太后已经通过气儿了,凌霜这个皇贵妃之位是为了安抚凌隆和关鳌,所以这一次册封太皇太后并没有为难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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