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烈怒不可遏道:“是可忍,孰不可忍,这两个老贼根本不把朕这个皇帝放在眼里,竟敢对步步相逼,毫无臣子本分,若是朕有秦皇汉武之能,必定叫他们九族尽灭,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太皇太后沉吟道:“哀家虽是太皇太后,但碍于后宫不得干政的祖训,哀家对于朝政军事这一块并不了解,若是皇帝要动兵解决,大概有几成把握?”
玄烈黯然摇了摇头:“关鳌和凌隆掌握了大顺朝一半的兵力,而剩下的一半兵力,朕也只掌握了七八成,余下两三成流散在其他武官手中,就算朕下旨将这些流散的兵权收缴回来,胜算也不过五成左右,所以要是打起来,结果就是两败俱伤。”
“一直以来,西北的胡羌都对我大顺国土虎视眈眈,要是将国力消耗在内乱之中,胡羌便会趁势南下,到时候战事一起,生灵涂炭,我大顺几代帝王辛苦建立起来的基业便会毁于一旦。”
“这两个老狐狸当真比泥鳅还滑溜,知道朕不敢跟他们硬碰硬,所以才有恃无恐,对朕步步相逼予取予求,实在可恨!”
太皇太后叹息一声:“前朝之事,往往牵一发动全身,若是一个皇贵妃之位能够换得一时安宁,倒也不失为一桩划算的买卖。”
玄烈恨恨咬牙道:“朕就知道个中利害,所以才会推翻继位之初立下的皇贵妃与皇后不两立的规矩,下旨晋封昭贵妃为皇贵妃。”
“若只是封个皇贵妃,朕倒还不至于如此气恨,朕气恨的是关鳌和凌隆这两个老东西居然拿这个要挟朕,若是将来有机会,朕一定要他们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。”
太皇太后叹道:“现在皇帝最要紧的不是纠结于晋封皇贵妃这个问题,而应该好好清一清身边的人。”
玄烈一怔:“皇祖母的意思是?”
太皇太后正色道:“皇帝精心安排心腹之人混入军营瓦解关鳌和凌隆的兵力,此事机密之极,连哀家事先都不知道,若不有人皇帝身边的人被买通,故意泄露此事,这两个老狐狸怎么会知道?哀家可不相信凌隆有这么聪明。”
玄烈面色剧变,如同笼了一层厚厚的冰霜,杀意湛湛道:“对,关鳌是个空有匹夫之勇的大老粗,绝没有这等心计谋算,而凌隆纵然是一只老狐狸,也不可能想得那么详细,必定是有人故意泄露此事,好啊,有人竟然被背叛朕,若是叫朕查出来,朕一定要他千刀万剐,满门抄斩。”
且说圣旨下达之后,荣贵人挺着个大肚子,第一个跑到凌霜面前道贺:“恭喜娘娘晋升皇贵妃,皇上登基十年,从未封过皇贵妃,您是头一个啊!”
皇贵妃位同副后,尊贵无比,可以直接跟皇后叫板,因着先帝一朝董贵妃的影响,玄烈为了照顾两宫的情绪,才郑重立下规矩,有皇后在不得封皇贵妃,除非是死后追封,或者临死前的安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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