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螺子黛好归好,却不是什么人都能用的起的,它从遥远的波斯而来,因为产量极低,制作也比较麻烦,所以价格就十分昂贵,有‘十金一颗’之说,且专供皇室后妃使用。
其实,女子画眉用的材料,统称‘黛’,有各种黛,铜黛、青雀头黛等。
眼前这一颗颗小玩意之所以螺子黛,是因为它的原料里有关键的一项来自波斯地中海的海螺,这种海螺经过研磨,再进行加工,出来的颜色称为‘泰雅紫’。
不同于常见的青色,螺子黛青中泛紫,紫色历来被认为是权力的象征,皇帝是紫微星,住的地方是紫禁城,所以紫色是一种十分高贵的颜色。
用螺子黛的画出的眉毛,青中泛着紫色,高贵典雅,色泽度好,一进入宫廷,便受到了一众后妃的珍爱。
旧题唐颜师古所著的《隋遗录》卷上道:“(吴)绛仙善画长蛾眉,……由是殿脚女争效为长蛾眉,司官吏日给螺子黛五斛,号为蛾绿螺子黛,出波斯国,每颗值十金。”
说的就是隋朝大业年间,隋炀帝的妃子吴绛仙本是吴越民间女子,隋炀帝游江南时,强征十五六岁的“殿脚女”为他拉彩色缆绳,吴绛仙是其中之一。
隋炀帝被她长长的蛾眉吸引,立刻将吴绛仙纳入宫中,封为崆峒夫人,极为宠爱,并为之供应从波斯人带来的螺子黛画眉。
之后,隋朝经济萧条期间,隋炀帝给其他嫔妃改用铜黛,唯独给吴绛仙的依旧是每颗价值十金的螺子黛。
凌霜作为后宫最得宠的妃嫔,家世又这么显赫高贵,从小享受的便是玉堂富贵,自然是用得上螺子黛这样的高档货的。
凌霜见到这么满满一盒的螺子黛,转眸问道:“这螺子黛固然价值非凡,只是历来进贡皇宫大内的螺子黛为数不少,高位妃嫔或多或少都能分上一些,怎么要公公亲自送来呢?”
梁瑞道:“娘娘有所不知,往年进贡后宫的螺子黛有十来盒,顾得上各宫妃嫔,但今年波斯各国发生叛乱,通往波斯的丝绸之路被斩断,导致进贡过来的螺子黛大大减少,波斯使者千里迢迢送来,拢共就这么一盒。”
“僧多粥少,分配不均,宫里的妃嫔自然人人都争着要,贵妃娘娘虽在禁足中,但皇上想起娘娘喜欢长眉入鬓,画远山黛最好看,第一时间叫奴才送来给娘娘,可见皇上对娘娘的恩宠了。”
——远山黛是汉成帝皇后赵飞燕之妹美女赵合德所创的一种眉型,眉如远山含翠,因其秀美,引得世人争相效仿。
凌霜听了,只是淡淡‘嗯’了一声,心里冷笑连连。
打了个巴掌,再赏枚甜枣吃,玄烈啊玄烈,你可惯会玩这一套。
心里冷笑着,面上却丝毫不显,便含笑着让银铃收下了,之后又赏了梁瑞两片金叶子,就打发他走了。
…………
时光一转,便来到春夏之交的五月末。
五月末尾,骄阳似火,石榴开花争奇斗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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