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铺在承乾宫地面的,不过是最普通的地毯,自然比不得上好的波斯羊绒地毯柔软了,这几个时辰跪下来,跪得她腿脚酸软,身子都不稳不住了。
佟嫔见她身子晃晃悠悠的,不禁道:“怎么,才跪了几个时辰就遭不住了,好金贵的身子啊!”
乌鸦吓得一哆嗦,忙道:“奴婢不敢,奴婢还能接着跪!”
佟嫔嗤笑道:“果然是贱皮贱肉,随便吓一吓就跟老鼠一样瑟瑟缩缩的,不过挺好玩的,难怪昭贵妃这么喜欢磨搓你。”
乌鸦惶惶道:“能逗娘娘开心,奴婢真是三生有幸!”
佟嫔笑道:“小嘴儿巴巴的,倒是挺甜的,你不是最擅长洗脚吗?怎么嘴上功夫也这么了得,怪不得昭贵妃一直扣着你不放,非要本宫花点心思才能把你捞出来,真是个有趣的妙人儿啊。”
乌鸦深知佟嫔笑里藏刀,她越是笑着,越是可怖,不禁有些战战兢兢:“娘娘的夸奖,奴婢愧不敢当,娘娘才是真正的妙人。”
佟嫔脸色一冷:“是吗?嘴上说本宫是妙人,只怕心里认为本宫连你的手指头都不如,要是你有本宫这样的血缘关系,或者昭贵妃那样强硬的家世,早就是后宫第一人了是不是?”
乌鸦被一语戳破,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,她忙道:“娘娘明鉴,奴婢不敢,奴婢不敢!”
佟嫔冷笑道:“你不敢?昭贵妃虽说性质张扬,嚣张跋扈,却不是动不动就磋磨下人的人,她之所以成天对你非打即骂,恐怕不单单是因为你长的和本宫有几分相像,更看出你这贱婢不安分,所以才这般容不下你。”
乌鸦如同一只被猫爪子遏住脖子的老鼠,吓得瑟瑟发抖,伏在地上:“娘娘,奴婢不敢,奴婢真的不敢啊!”
佟嫔目光犀利如针,阴沉道:“不敢吗?真的不敢吗?”
乌鸦低头低得更厉害:“奴婢真的不敢,奴婢奴婢真的不敢!”
佟嫔见她如此害怕,这才展颜笑道:“不敢就好,不敢才能为本宫好好做事,也不枉本宫费尽心思把你从翊坤宫那个虎狼窝里捞出来。”
乌鸦道:“是,奴婢必不忘娘娘解救之恩,以后自当为娘娘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”
佟嫔清亮的眸子浮着一丝锐利的寒芒:“赴汤蹈火?好忠心的一个词啊,看你这样子,眼珠子乱转,只怕也是个不安分的主儿,能对本宫有几分忠心,你越是说得冠冕堂皇,本宫倒是越不敢留你在这里伺候了。”
乌鸦低眉顺眼道:“奴婢不敢,娘娘乃是懿安太后的亲侄女,与皇上有斩不断的血脉亲情,奴婢不过尘埃草菅,岂敢不忠心伺候娘娘?”
她的语气充满了十足十的恭敬与谦卑,给人感觉就是一个翻不起大浪的奴婢,可以放在留在身边伺候。
佟嫔听得面色和缓了几分:“你能说出这番话来,还算你聪明的事,本宫和皇上的关系,是其他人比不上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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