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不悦皱着眉头:“娘,你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呢?”
赵姨娘道:“还能说些什么,当然是念几句佛,让佛祖保佑你这一胎能够平安生产,龙凤呈祥,上上大吉。”
皇后叹了一声:“唉,我又何尝不盼着娘能够被扶正,要不是受制于大顺律法,即便闵氏不得病生亡,我也会想办法将她弄死,将你扶上去,省得昭贵妃那个贱人成天那这个挖苦我。”
“不过娘也别灰心,就算当不了正妻又如何?您有一个贵为皇后的女儿,谁也不敢小看你半分,你就安安心心享福便是了,何必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,自寻烦恼。”
赵姨娘对正妻之位执念已久,最听不惯这样的言语,当即这张老脸拉得比驴脸长:“你如今可算是得意了,有了富贵忘了娘,我原本还盼着你这一胎生个嫡子让皇上高兴,也好替我求个情,让皇上下旨给我扶正,给我一个正儿八经的诰命夫人当一当,谁知道你竟这样瞧不上我,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?”
皇后一听,不禁气红了眼:“我怎么就成白眼狼了,你一味顾着自己的正妻高明,怎么就不替我想想,因着你当年是闵氏的洗脚丫头,这宫里的人就没少笑话我,尤其是昭贵妃,更是三天两头戳我心眼子,想想我就委屈。”
“还有,入宫这五年来,你虽然不能进宫来看望,但逢年过节我哪次没有托人送东西出宫给你啊?这也算白眼狼吗?”
眼看着母女两个要争执起来,叶嬷嬷忙道:“夫人,都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,要想当正房夫人,就必须有几身华丽的衣裳来衬托身份,因着皇后娘娘有孕,皇上特地赏赐了好些个布料,不如您随奴婢去挑几匹好的,您也好带回去裁衣裳。”
赵姨娘听得欢喜,连连点头道:“好好好,我早就听说后宫的布料乃是江南织造特供的,寻常人家别说是穿了,便是见一见也不能,更何况是皇上赏赐的,必定更加华丽气派,走,瞧瞧去。”
叶嬷嬷便引着赵姨娘往坤宁宫的小库房去了。
甘菊扶着皇后坐下来,又端来一盏桂圆阿胶浆给她润喉,柔声道:“娘娘别生气了,生气伤身子。”
皇后气恼道:“看她这样子,本宫怎么能不生气,本宫出嫁五年多,好不容易才盼得母女相见的机会,她不想着关心关心本宫也就罢了,竟一昧想着正妻的位子,要是这件事这么容易做到,本宫早就开口了。”
她越说越伤心,一拳打在旁边的大红色十样锦妆花软枕上:“她生不出儿子,打小就嫌弃本宫是个闺女,说女儿都是赔钱货,怎么都是比不上儿子,如今怎么样,她的一切荣华富贵,还不是要靠本宫这个赔钱货?”
甘菊安慰道:“娘娘别伤心了,夫人她就是这个样子,不过这也没办法,夫人生来就是那样的出身,到底是比不上那些贵族之家的正房太太们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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