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皇太后道:“原来是这样,所以你才想找哀家问个明白。”
太后道:“是,还请母后明示。”
太皇太后看了她一眼,道:“你既是我娘家的侄孙女,又是我的儿媳,这件事告诉你也无妨,没错,佟氏就是哀家害死的。”
太后虽说与世无争,心地仁善,从未害过人,却是聪明灵透、心思细腻之人,这些年和太皇太后住在慈宁宫,隐隐感觉到皇帝生母佟氏之死没那么简单,大有可能与眼前这位历经四朝的太皇太后有关。
但是此刻听她亲口说出来,太后终究是吃了一惊,满心不解道:“为什么?就算佟氏当了太后,您也是太皇太后,孝道在上,她终究是越不过您去,您为何要杀她?”
太皇太后遥遥望着殿外的琉璃黄瓦,在日光之下金波跳跃,熠熠生辉,她冷幽幽道:“她是自作孽不可活。”
太后小心翼翼道: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母后为何这般容不下她?”
太皇太后眸心一转,瞟了她一眼,怨责道:“你的性子还和当年一样,一昧地谦和婉顺,却胆小懦弱,瞻前顾后,一点都没有我们蒙古女子的奔放大气,既然当上太后,就该和哀家一样,拿出气魄和威严来,不然哪天哀家崩逝,你怎么镇得住后宫这些不安分之辈?”
太后低低道:“当年姑母被废,母后选我为继后,不就是看我性子婉顺,胆小不惹事,不会跟先帝横眉竖眼,针锋相对,若是我跟姑母一个样子,早就被先帝废了。”
太后叹了一声,语气中颇有怒其不争之意:“哀家选你当太后,为的就是保住哈森氏一族的后族荣光,使皇后之位不至于落入旁人之手,却不知这样是成全了你,还是害了你。”
“好了,好了,不说这个了,既然你那么想知道佟氏的死因,哀家就告诉你吧,佟氏虽说是哀家杀的,却也是她自作孽,她该死。”
太后迟疑片刻:“自作孽?她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吗?”
太皇太后道:“今日是佟氏的忌辰,皇帝想必应该在奉先殿,你就好好坐着,哀家把这件事从头到尾说给你听吧。”
太后闻言,忙坐定身子,细细静听。
太皇太后缓缓道:“这件事要从先帝登基选秀立后开始说起了,我们哈森氏一族乃是蒙古贵族,一向与大顺互为姻亲,开国之时的几位皇后都是出自哈森氏,所以哀家也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娶娘家的女子为后为妃,也好亲上加亲。”
“因此,先帝成年亲政之后,哀家便让他立了你姑母为皇后,另外又选了几个哈森氏旁支的女子为妃嫔,原以为是妻妾和睦,亲上加亲的圆满结果。”
“却不想,先帝年少叛逆,恣意妄为,对哀家一手包办他的婚姻大为不满,竟将一众蒙古后妃尽数冷落,反而连续宠幸从小在江南长大,学得一水儿秦淮娼妓温柔小意、狐媚之态的佟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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